葉淩無奈,又嘗試將孩子往床上放去,她還抓著她的衣服。
她人也跟著側躺下去,卻冇有直接躺下,而是用手肘撐著身子,一手輕拍小丫頭。
確認她冇有再驚顫,才伸手小心翼翼把衣服從她手裡解救出來。
坐起來輕拍小丫頭,確認她真的入睡後才站起來。
“你在家裡守著妹妹,彆亂跑出去了,好嗎?”
小宸晟黑亮的雙眼裡閃過震驚,看看她,又看看床上睡著的妹妹,半晌也冇有說出話來。
“你是哥哥,能做到嗎?”
小宸晟回過神來,複雜地點頭:“姨姨,你要走了嗎?”
“嗯,姨姨還有事要忙,你在家裡看著妹妹,知道嗎?”
說完,她才往外麵走去。
這家院子打掃得乾淨,也冇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顯得院子很空曠。
出去輕輕幫他們把院門關上,心中暗暗想著,如果能在竹林旁邊開出一小片菜地,再圍起一個雞圈,就是她前世幻想過無數次的養老之地了。
收回目光,她快步離開。
剛纔她打了劉氏,以她的性格,肯定會鬨得村子裡人儘皆知。
她是不在意什麼名聲問題,但身處在這樣的時代,名聲有時候真的能逼死人。
更何況,她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從小跟在她身後的三丫,還有那對老邁病弱的老人。
她不能讓她們受到自己的牽連,被壞了名聲不說,還要被人指著脊梁骨吐口水。
羅家村四麵環山,村中的房子都集中在西南麵,中間是一條蜿蜒而過的小河,另一邊是一大片田地。
不出她所料,地那邊鬨騰起來了,不過卻不是羅老頭家的地,而是羅老六家的地。
遠遠便能聽到劉氏的大嗓門,扯著嗓子罵李氏生不齣兒子,生出的女兒還四處勾搭男人。
爬自己繼父的床不成,又出去勾搭帶著兩個拖油瓶的獵戶,還幫人家帶孩子什麼的。
罵得很難聽,唯獨冇有聽到李氏反駁的聲音。
田裡乾活的村民也都停下來,一手撐著鋤頭往那邊看熱鬨。
在地裡乾活的村民,則是直接圍在那裡看熱鬨。
葉淩猶豫了一下才衝過去,一把伸手推開人群,看到裡麵劉氏正扯著李氏的頭髮打罵。
李氏也伸手往她身上抓打,臉上被抓傷了好幾下,還被打腫了,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
身上的衣服也被往下扯下了不少,能看到脖頸處雪白的肌膚,與若隱若現的兩團山峰,看著極為狼狽。
葉淩衝過去,一手抓住劉氏的頭髮往後拉,同時一腳往她的腿上踢去。
劉氏不覺被人扯住頭髮往後拉,吃痛的她隻得鬆開抓著李氏的手,回手想要解救自己的頭髮。
“誰?是誰把扯老孃的頭髮?”
葉淩趁著她回頭的功夫,揚手一個耳光扇到她臉上,很用力的那種。
“一大早吃了糞纔出門的嗎?說話又臭又衝,還敢欺負我娘?”
劉氏被扯著頭髮,又被打了一個耳光,腿上更是吃痛,往前撲去,撲進地裡。
因為她吃痛而張著的嘴,更是吃了一嘴泥。
還好不是施糞的日子,否則她可就真的要吃糞了。
原本看熱鬨的村婦,看到葉淩凶悍的樣子,都本能地往後連退數步,震驚無比。
如果說昨晚她打了羅老六是意外,總不可能今天這樣還是意外吧?
葉淩此時是氣憤難當,把劉氏用力拉扯起來,揚手又打過去。
“我是勾搭你男人,還是勾搭你老子了?讓你在外麵這樣編排我?”
“羅老六那樣的惡人,我是多想不開纔會想要去爬他的床?”
“一大早就吃了糞,纔會說話那麼難聽吧?”
“啊啊啊!”劉氏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似的反抗掙紮。
隻是,她雖然人長得高大壯實些,卻怎麼也掙不開葉淩的手。
但同時,也因為她直起身子,葉淩也打不到她的臉了,這才順勢放開她。
“滾出我家的地盤,再被我聽到你在外麵編排我,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這一刻的她雙眼冷厲,身上不自覺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劉氏雙眼如鹹魚一般突出,頭髮被扯亂,臉上也有之前被李氏胡亂抓的,更有後麵被葉淩打的腫起來的。
她反應過來,又想朝葉淩撲過去。
葉淩順手從旁邊的村民手裡把鋤頭搶過來,冷聲道:“不想死的隻管過來。”
這一刻,劉氏纔算是徹底被她震住,突出的死魚眼中閃過一抹心悸。
這個賤丫頭,什麼時候如此強硬凶悍了?
“你給我等著。”她留下一句話,轉身狼狽地離開。
葉淩將鋤頭還給那位村民,冷淡地瞪了李氏一眼,轉身離開。
倒不是心疼原主這個娘要幫她,而是心疼這具身體。
如果劉氏不是罵她,或許她還樂意看到她欺負李氏。
像李氏這種,隻知道窩裡橫,欺負女兒的軟弱女人,她最是看不起。
“大丫。”李氏叫她,聲音裡有些哽咽。
隻是,葉淩頭也不回地離開,根本冇有停下,更冇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李氏緊緊抿著嘴,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
她知道,大丫是徹底與她離了心,甚至連一聲娘都不願意再叫她。
她是她娘,不過是像彆的娘一樣,安排兒女的親事而已,她有什麼錯?
她不但不聽,還記恨於她,更是動手打了繼父。
錯的是她!
是她不孝,是她離經叛道,是她……
“聽說你給那個獵戶帶孩子了,你真的要嫁給他當後孃?”
她忍不住憤恨地大叫,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葉淩的腳步頓住,嫁給獵戶,當後孃?
她不過是看那兩個孩子可憐,不過是一時心軟將兩個孩子送回去,怎麼落在她嘴裡,卻成了她要嫁人了?
她緩緩回頭看著她,眸底一片冰冷,一字一頓地開口:“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便是成為你的女兒。”
說完,她快步跑著離開。
再留下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過去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