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妮婭的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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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婭手裡的短矛剛剛從最後一名流民的胸口拔出。
溫熱的血濺在雪地上,很快就涼透了。
係統麵板在她眼前炸開一團淡藍色的光暈。
【熟練度+11(當前:80)】
【職業進階:資深獵人。】
【獲得專屬技能:野性呼喚。】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她狂跳的心臟延伸出去,一直連通到這片荒原的某種古老意誌裡。
妮婭轉頭。
看著不遠處那個渾身冒著白氣的男人。
那是她的王。
也是這片雪原上最強壯的雄性。
妮婭眼裡那股子狂熱幾乎要燒起來。
她猛地扯下腰間染血的繃帶。
指尖在那道還未完全結痂的傷口上用力一抹。
指尖蘸滿了豔紅。
她抬手。
指腹重重地壓在眉心,一路向下,劃過鼻梁,最後停在下巴。
一道猙獰的血色圖騰,把那張黑珍珠般的臉分割開來。
野性,凶殘。
她仰起頭,對著漫天飛雪,喉嚨深處發出一種古老、蒼涼的長嘯。
“嗷——嗚籲籲——!”
嘯聲撕裂了風雪。
幾秒鐘的死寂。
黑暗深處,忽然有了迴應。
“嗷——!嗚嗚……”
兩點幽幽的綠光,在風雪交加的夜幕裡亮起。
那是眼睛。
江澈皺眉,握緊了斧柄。
那東西越來越近。
直到衝破黑暗,顯露出真容。
肩高超過一米二,通體雪白,皮毛厚實得像是披了一層鋼針,渾身散發著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
它衝到妮婭跟前,四爪抓地,搓起一蓬雪霧,來了個急刹車。
然後。
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開始瘋狂搖擺,轉得像個螺旋槳。
舌頭耷拉在外麵,在那張威嚴的狼臉上擠出了一副極其諂媚的表情。
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裡,更是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江澈眼角抽搐了一下。
哈士奇?
這體型,說是狼王都有人信,結果是個拆家貨?
妮婭卻很興奮。
她蹲下身,用力揉搓著那顆碩大的狗頭。
手指指向約瑟夫逃竄的黑暗。
“去。”
“咬住他。”
妮婭齜出一口白牙。
“彆弄死了,我要活的。”
“汪!”
大白叫了一聲,那巨大的身軀原地彈射起步。
四爪翻飛,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一頭紮進了風雪裡。
……
“呼……”
江澈吐出一口濁氣。
火之呼吸關閉。
那股要把五臟六腑都燒乾的恐怖高溫瞬間抽離。
心臟那一陣狂亂的擂鼓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讓人昏厥的虛弱感。
寒冷重新包裹了身體。
傷口崩裂的劇痛,像是無數把小刀在肉裡攪動。
江澈晃了一下,腳下發軟。
赫敏衝過來,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隻胖乎乎的手很有力。
江澈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這個胖大姐身上。
聲音嘶啞,那是聲帶被高溫灼燒後的後遺症。
“冇事吧?”
赫敏聲音有些發顫。
“冇事。”
赫敏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纔算落了地。
【赫敏感到極度安全,幸福度+5(當前:78)。】
她扭過頭,衝著那邊還癱在地上的溫靈秀喊。
“靈秀!冇事了!快過來!那幫畜生讓領主大人殺絕了!”
雪地上。
那個手裡還死死攥著剪刀的瘦小身影,狠狠顫了一下。
溫靈秀努力把紅腫的眼睛睜大。
看不清。
全是重影。
但那個聲音,那個輪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領主大人……”
積壓的恐懼在這一刻決堤。
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因為看不清路,被一具流民的屍體絆了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撲倒在雪地裡。
江澈心頭一緊,剛要伸手。
這姑娘已經自己爬了起來。
她根本不管摔疼了冇有,像個找不到家的瞎眼小獸,一頭撞進了江澈懷裡。
“領主大人……嗚嗚嗚……”
嗅著熟悉的味道,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兩隻手在江澈身上亂摸。
從胸口摸到胳膊,又摸到臉。
指尖全是血。
那是江澈的血。
“血……好多血……”
“您受傷了……是我冇用,我幫不上忙……”
溫靈秀把臉埋在他胸口那件被血浸透、已經凍硬的皮衣上,眼淚鼻涕全蹭了上去。
江澈強忍著胸口傷勢被撞擊的悶痛。
抬起手。
輕輕拍著她顫抖的後背。
“不怕。”
“不怕了,我在呢,我會一直在。”
溫靈秀猛地抬起頭。
火光紅,江澈看清了她的臉。
那張原本清秀白皙的小臉,此刻慘不忍睹。
右半邊臉腫得老高,把右眼擠成了一條縫。
嘴角破了,掛著血痂。
眼底全是充血的紅血絲。
“領主大人……”
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
“他們……他們弄臟了咱們的衣服。”
“他們還吃了咱們的肉……”
“我對不起您……”
江澈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酸澀得厲害。
都什麼時候了。
這傻丫頭想的還是衣服和那點牛肉。
他伸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嘴角的血跡。
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冇事,衣服臟了再做。”
“肉冇了,咱們再去獵。”
“隻要人好好的。”
赫敏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走向大熔爐。
“對!再做!我這就燒水,把這些鍋碗瓢盆都煮一遍!那幫畜生用過的,臟!”
江澈目光在溫靈秀臉上的淤青上停留了很久。
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臉,誰打的。”
赫敏正往鍋裡添雪,聞言動作一頓,手裡的大勺子狠狠砸在鍋沿上。
“就是那個紅臉的!叫約瑟夫!這幫畜生的頭兒!”
江澈點了點頭。
牙關慢慢咬緊。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一道棱。
好。
很好。
約瑟夫是吧。
老子要是讓你舒舒坦坦地死,我就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
……
距離營地一公裡。
約瑟夫覺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長矛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在及膝深的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肺葉像是拉風箱一樣劇烈收縮。
冷風灌進去,像是吞了一把刀片。
但他不敢停。
那個渾身冒白氣的瘋子太恐怖了。
一斧子一個。
那就是個屠宰機器!
隻要能跑掉……隻要能活過今晚……
就去彆的營地當個苦力,當條狗也行。
隻要!能活著就行!
“呼哧……呼哧……”
身後好像有什麼聲音。
不是風聲。
是那種……四爪抓地的聲音。
約瑟夫頭皮發麻,下意識回頭。
什麼都冇有。
隻有漫天大雪。
幻覺?
他剛要轉回頭繼續跑。
“噗通!”
腳下一空。
那是風雪在背風坡堆出來的雪殼子。
看著平整,下麵全是空的。
約瑟夫整個人掉了進去,摔進了一個兩米深的雪窩子裡。
冰冷的雪粉灌了一嘴,嗆得他劇烈咳嗽。
“咳咳咳!”
他手腳並用地扒著坑沿,想爬上去。
就在他的腦袋剛剛探出坑沿的一瞬間。
一張血盆大口,毫無征兆地迎麵撲來。
根本來不及反應。
“嗷——嗚!”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白狼!
不容他多想。
那張大嘴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那是尺骨和橈骨同時被巨大的咬合力粉碎的聲音。
就像人在嚼脆骨。
“啊——!!!”
慘叫聲剛剛衝出喉嚨,就被灌進來的風雪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