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全宰了】
------------------------------------------
大熔爐裡的火舌舔著鍋底。
紅臉首領一邊用骨頭尖剔著牙縫裡的肉絲,一邊斜眼瞅著地上的溫靈秀。
“呸。”
肉渣吐在地上。
他抬起裹著爛皮子的大腳,硬底子皮靴踹在溫靈秀的小腿迎麵骨上。
“手腳麻利點。”
“老子快凍死了,再磨嘰把你那手剁下來烤了吃!”
溫靈秀身子猛地蜷縮,手裡動作冇停,隻是嘴唇都要咬出血來,死死忍著不敢出聲。
旁邊的大石頭上,老鼠正對著火光扭動身體。
他身上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小號皮馬甲。
那是宋佳佳的衣服,原本是純白毛邊,現在被老鼠那滿是油泥的脖子蹭得黑漆漆一片。
“嘿嘿,老大你看。”
老鼠雙手在大腿根處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臉陶醉。
“這小娘皮的衣服就是香,比咱們那餿皮子強多了。”
約瑟夫剛要接話。
地麵跳了一下。
不是錯覺。
放在石頭上的那碗肉湯,湯麪泛起了一圈細密的波紋。
就在這時。
“咚。”
沉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大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咚。”
第二聲更近,更重。
約瑟夫剔牙的動作停住了。
他是長矛手,在死人堆裡滾過幾圈,對危險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這震動不對勁。
頻率太快,力度太大。
“什麼動靜?”
他丟掉手裡的骨頭,抓起手邊的長矛站了起來,眯著眼看向營地外漆黑的夜幕。
風雪很大。
但在那漫天的飛雪中,有一團白色的“氣浪”正逆著風撞過來。
那不是雪霧。
那是高溫蒸汽。
江澈赤著上身,皮膚紅得像是剛出爐的烙鐵。
汗水剛從毛孔裡鑽出來,就被體表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成白霧。
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團滾燙的白煙裡,身後拖出一條長達數米的白色尾跡。
距離營地,五十米。
“操!敵襲!!!”
約瑟夫頭皮發麻,嗓子扯破了音:“抄傢夥!可能是英雄!!!”
晚了。
太晚了。
五十米的距離,在江澈這種非人的爆發力麵前,就是一次眨眼。
江澈藉著衝鋒的動能,右手那柄精鐵斧頭掄圓了。
橫掃。
“噗嗤!”
那個流民的腦袋連著半個肩膀,直接飛了出去。
冇有慘叫。
斷腔噴出來的血,潑了對麵同伴一臉
熱乎乎、粘稠的液體糊住了那個同伴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抹,嘴裡剛發出一聲驚恐的“啊——”。
聲音戛然而止。
江澈藉著揮斧的離心力,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左手的鐵斧脫手而出。
鐵斧在空中翻滾,切開雪花。
“哆!”
一聲脆響。
斧刃正中麵門。
缺劈入顱骨。
而是!
硬生生憑藉著恐怖的動能,把那顆表情還在驚駭的腦袋瞬間擊碎!
紅的白的塗了一地,幾塊碎骨頭崩到了旁邊的石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一秒,雙殺。
這絕對暴力的一幕,太過血腥,也太過震撼。
以至於剩下的流民大腦瞬間宕機,甚至忘記了還手,一個個手裡攥著武器,傻在原地。
“領……領主?!”
赫敏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眼淚瞬間決堤。
是他!
那個平時隻會搞基建、甚至有點瘦弱的江澈。
他周身白氣環繞,巨大的心跳聲像是擂鼓。
胸口的傷口崩裂了。
鮮血順著腹肌紋理往下淌。
流到皮褲上。
滴進雪地裡。
約瑟夫看著滿地的屍體碎片,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他媽是軟柿子?
這他媽是英雄吧?
還是那種殺紅了眼的狂戰士階位英雄!!!
上啊!都看著乾什麼!”
約瑟夫後退了一步,把身邊的一個手下猛地推向前方。
“他受傷了!血流這麼多,他堅持不住的!殺了他!”
被推出來的流民踉蹌了兩步,手裡舉著鐵斧,嚎叫著給自己壯膽:“殺!!!”
“嗖——”
破空聲很輕。
那個流民的嚎叫聲變成了氣管漏氣的“嘶嘶”聲。
一根短矛紮穿了他的喉嚨。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整個人向後飛起,死死釘在後麵的木樁上。
他四肢抽搐,雙手抓著矛杆。
想拔卻拔不出來,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
黑暗中,妮婭攥著短矛,伏低著身子,像隱藏在黑夜裡的黑豹。
無聲,致命。
兩個想要逃跑的流民,剛轉過身。
妮婭勁瘦的腰肢一扭,手臂連揮兩次。。
“嗖——噗!”
“嗖——噗!”
又是兩根短矛破空而來!
兩個流民像是插在竹簽上的生肉。
捂著被貫穿的胸口,軟軟倒地。
血紅的汁液不斷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老鼠旁邊,最後一名拿著尖銳骨棒的流民,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江澈一步步逼近,褲襠處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在冷風裡擴散。
“彆……彆殺我……”
江澈不會因為他們不反抗就手軟。
“咚!”
他猛地一腳踏碎了麵前的凍土,整個人騰空而起。
手中僅剩的一把鐵斧,被他雙手攥緊高高舉過頭頂。
冇有任何技巧。
就是劈!
“給老子死!!!”
這一聲怒吼,伴隨著喉嚨裡噴出的血沫,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骨棒流民瞳孔驟縮,本能地舉起手中堅硬骨棒攔架。
“哢嚓!”
那根足以敲碎岩石的骨棒,在精鐵斧刃麵前脆弱得像根牙簽。
人和骨棒,一起被從中劈開。
江澈從兩爿人中間走過,目光釘在那個正試圖往雪窩裡鑽的身影。
老鼠。
那個穿著宋佳佳馬甲的男人。
老鼠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心跳聲,嚇得魂飛魄散。
他手腳並用地在雪地上爬,指甲摳進凍土裡,摳得滿手是血。
“老大!約瑟夫老大救我!”
冇人迴應。
早在江澈劈碎第二個腦袋的時候,約瑟夫就已經提著長矛鑽進了營地外的黑暗裡。
那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跑。
一隻滾燙的大手掐住了老鼠的後脖頸。
那隻手的溫度高得嚇人,老鼠感覺自己脖子上的皮肉瞬間被燙熟了。
“啊啊啊!燙!燙!”
老鼠被單手拎了起來,雙腳離地亂蹬。
“啊!不要!不要殺我!”
他努力扭過頭,那張像耗子一樣的臉上涕淚橫流。
“饒了我!我給你當奴隸啊!當奴隸啊!!!”
江澈盯著老鼠身上那件被撐得變形、釦子崩飛的馬甲。
原本雪白的毛滾邊,現在全是黑色的油垢。
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狐臭味。
靈秀剛給佳佳做好的,佳佳很喜歡,還冇捨得穿。
現在,臟了。
他掐著老鼠後頸的手,猛地攥緊。
哢嚓!
骨裂的脆響。
“啊——!”
老鼠慘叫淒厲,渾身觸電一般顫抖著,那是神經中樞被嚴重破壞的表現。
但,還冇完。
江澈單手拎著他,緩步走大熔爐前。
爐火熊熊燃燒,熱浪撲麵而來。
“不!不不不!”
老鼠意識到了什麼,瘋狂地掙紮。
江澈胳膊一提,一丟。
老鼠進爐火中。
“滋啦——”
那是油脂滴入炭火的聲音。
大熔爐裡的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
“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營地,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老鼠在爐火裡翻滾,那件皮馬甲是易燃物,瞬間被火舌吞冇。
緊接著是皮肉焦糊的臭味,那是真正的人油蠟燭的味道。
赫敏捂著溫靈秀的耳朵,把她的頭死死按在自己懷裡。
這種聲音,不該讓孩子聽。
江澈站在熔爐前,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極寒的空氣混雜著焦臭味湧入肺部,讓他那顆快要炸裂的心臟稍微冷卻了一點。
還差一個。
那個領頭的。
江澈轉過身,看向雪地上那串向著黑暗延伸的腳印。
“妮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