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聞去地府
她的狀態彆說抵擋一個司空了,就怕是崔玨黑無常這些下屬,她都難以壓製。
蘇月嫿閉目調息,虛弱地說道:“彆擔心,司空要幫的是紀輕衣,而主要目標是我,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若不出所料,司空真正的意圖是想在她度天劫時動手,壓製封印,以便紀輕衣鑄就逆轉輪迴的大陣,達成心願。
司空這個老頑固,簡直就是……瘋了!
“尊上彆著急,屬下幫您去找忘魂草!”魂小玲說著,轉身化為一縷青煙,消失無蹤。
蘇月嫿暗自歎了口氣,繼續調養生息。
但倏然,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蘇月嫿瞬間眉心緊縮,她手指一揮,一道幽光在門縫間掃過,隨即轟然擋開房門!
“誰?“她冷聲問道。
門緩緩打開,一名身著灰袍的男子探頭進來,麵容清瘦,眼神卻格外明亮。
“不愧是鬼王大人啊,都這樣了,一點異動還能有所察覺。”
男子笑吟吟的,再敷衍地抱拳行禮:“在下無名小輩,但聽聞您要找忘魂草,所以也算有事相商,不知道大人可否給個薄麵?”
蘇月嫿有所懷疑,眯眸打量著門口的男子:“你到底是誰?”
男子依然笑著,“實不相瞞,是崔大人通知在下的,我乃……鬼醫莫離。”
鬼醫,一個冇有被地府記錄在案的差職,通常以為亡魂治病療傷為主,也算是積福行善的差事,世代相傳,祖祖輩輩都彌留地府,不去投胎入輪迴。
“原來是鬼醫。”蘇月嫿心下瞭然,卻又問:“崔玨為什麼會讓你來?”
“因為在下不僅能找到忘魂草,還能暫時幫大人度過危機。”
“哦?”
莫離不笑了,眸色深了些:“大人,您現在的狀況,恐怕撐不過三天,若不及時服用忘魂草,隻怕……“
蘇月嫿思索片刻,決定冒險一試:“你如何證明自己可信?“
莫離從懷中取出一小包藥粉:“這是忘憂散,可暫時緩解您的症狀,若是假藥,您服下後會有生命危險,若是真藥,則會稍有好轉。”
蘇月嫿接過藥粉,毫不猶豫地倒入口中。
片刻後,她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不稍多久,原本劇痛枯竭的經脈彷彿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好藥。“蘇月嫿點頭,“你想要什麼回報?”
莫離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在下欠了崔大人一份人情,此番崔大人既然找了我,那償還人情是一方麵,再賣鬼王大人一份人情,豈不是一舉雙得嗎?”
蘇月嫿想了想,清然一笑:“好,暫且先信你。”
莫離點頭,“在下治病療傷不適宜在這裡,還要勞煩大人跟在下走一趟了。”
蘇月嫿應下,揮手給魂小玲傳遞了一份音箋,之後便與莫離出了宮殿,再次折返去了鬼市。
而另邊,陽間的土地廟。
風絮陪同傅孤聞來到此處,一番尋找,並冇有找到半點蘇月嫿留下的痕跡。
可是……
傅孤聞就是有一種直覺,她應該是來過這裡。
他環顧四周,總覺得冥冥中這裡有她的氣息,但找不到人,這就……
忽然狂風大作,繼而憑空也浮現出一道時空門,紀輕衣一身華服地緩步走出。
“國師大人?”風絮悚然地盯著不同尋常的一幕,下意識出劍護在了傅孤聞近前。
紀輕衣笑笑:“不用畏懼,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殿下,如今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太子妃的真實身份了,怎麼樣?您還想找她嗎?”
傅孤聞眉毛微皺,眯起雙眸:“你想要做什麼?”
“殿下彆急,微臣能對太子妃做什麼呢?微臣隻是有一些執念想要完成罷了,如果殿下能承諾不會阻攔,那微臣也願意幫殿下一點小忙。”
傅孤聞警覺的蹙眉加深:“什麼意思?”
“殿下,您怕不是忘了吧?您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啊,怎麼去找太子妃呢?”
紀輕衣說著,一揮手再度浮現出時空門:“穿過這道門,便可去往陰曹地府,但您以生魂的方式,要隱藏氣息,且要在十二個時辰內歸來,否則……”
“那您就是真死了,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您的。”
紀輕衣襬出了誘人的條件,“選擇在您,微臣隻是為您提供了便利的方式。”
傅孤聞直覺這人有詐,但想到蘇月嫿……
眼看他就要邁步走進時空門,風絮慌亂地一把攔住傅孤聞:“殿下,還望三思啊!”
都知道紀輕衣一定有鬼,也肯定不安好心。
但是,亦如他所說的,傅孤聞隻是一介凡人,用尋常的方式又怎可能找尋到蘇月嫿?
“無事。”傅孤聞開口,深深的目光依舊凝著紀輕衣,但話卻是對風絮說的:“生死有命,無需掛懷。”
紀輕衣聳肩一笑:“殿下好氣度啊。”
傅孤聞也冇再廢話,直接邁步踏進了時空門。
風絮愣了愣,也冇猶豫急忙跟了進去。
紀輕衣揮手收走時空門,冷然的唇畔,泛出一抹狡黠的笑。
鬼市中,傅孤聞和風絮一前一後落地於此。
風絮驚悚地看著周遭的異樣,恐懼的臉色早就慘白了,“這這……殿下,這裡太詭異了!”
“陰曹地府,詭異不是正常的嗎?”傅孤聞不覺奇異,隻摩挲著腰間佩戴的玉佩,這裡麵有蘇月嫿注入的法力,和他生生相息。
隻要靠近蘇月嫿,玉佩就有產生共鳴有反應。
他握著那枚玉佩,帶著風絮:“走吧,我們先去找人。”
與此同時,鬼市某處的醫館暗室中。
莫離手法嫻熟地為蘇月嫿療傷,一道道幽藍和深紅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轉。
“感覺如何?“莫離問道。
蘇月嫿感受著體內有逐漸恢複法力的感覺,“好些了,你倒是對我的傷勢非常瞭解。”
“這是自然。”莫離微微一笑:“我常年遊走陰陽兩界,見過太多疑難雜症,大人這點傷,在我眼裡並不算稀奇,隻是,大人您的體質怕是……”
他話音拉長,神色也跟著瞬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