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後。
“唰!”
身後,陸達、張鐵、王超……所有“尖刀”成員,甚至包括老溫和尤俊達,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疑問,同時端起武器,沉默而堅定地跟了上去。腳步聲在鬆軟的土地上響起,整齊劃一,帶著一種無言的肅殺。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解釋。頭兒說要除根,那就除根。頭兒走向地獄,他們就跟著踏入地獄。
乾就完了。
眾人重新回到營地外圍。原本高達三米的磚石圍牆已經在爆炸中多處坍塌,燃燒的木料和扭曲的金屬構件散落一地,形成一個個火堆。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和濃烈的化學品燃燒的刺鼻氣味。
從營地內部,不斷有人影掙紮著、哭喊著、連滾爬爬地從火海和廢墟中衝出來。他們有的渾身著火,慘叫著翻滾;有的缺胳膊少腿,拖著殘軀爬行;更多的是滿臉黑灰,神色驚恐,隻想逃離這個突然變成煉獄的地方。
陳軍就站在一處坍塌的圍牆缺口處,這裡彷彿成了通往生與死的最後閘口。
他看著第一個踉蹌著衝出火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狂喜的武裝分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名武裝分子的狂喜凝固在臉上,眉心多了一個血洞,仰天倒下,眼中的生機迅速熄滅。
陳軍如同最冷酷的守門人,手中的黃金AK穩定地指向缺口。他並不一直站在原地,而是在缺口附近小範圍遊走,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但槍口始終封鎖著逃生的路徑。
“砰!砰!砰!”
點射聲穩定而富有節奏,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個試圖逃出生天的武裝分子頹然倒地。無論他們是從哪個方向、以何種姿勢衝出來,都無法逃過那精準如手術刀般的子彈。
跟在陳軍身後的“尖刀”隊員們,也迅速分散到其他幾個坍塌的缺口和可能的逃逸路徑,沉默地舉起了槍。他們冇有像陳軍那樣追求絕對精準的爆頭,而是以高效、冷酷的方式,清除著每一個從火海中逃出的生命。槍聲在營地的不同方向零星響起,與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建築物倒塌的轟鳴聲、以及瀕死者的哀嚎聲,共同構成了一曲殘酷的終末樂章。
他們如同跟隨著“領域之主”巡視自己剛剛征服的領地,冷靜地清理著最後的雜質。
冇多久,在一處火勢稍弱、濃煙滾滾的廢墟拐角,陳軍的目光鎖定了一小撮人。他們雖然同樣狼狽,灰頭土臉,咳嗽不止,但比起其他亡命奔逃的散兵遊勇,顯得更有組織。幾個人圍成一個鬆散的防禦圈,將中間一個人死死護住。
中間那個人,正是將軍的兒子。
他似乎運氣不錯,或者身邊的護衛確實捨命保護,竟然在如此劇烈的爆炸和混亂中,除了熏得一臉黑、衣服有些破損外,看起來冇受什麼重傷。
阿峰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在護衛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濃煙,下意識地朝著陳軍他們守著的這個相對“安全”的缺口方向走來。當他抬起頭,透過被煙燻得通紅的眼睛,看到缺口處那個手持黃金AK、如同死神般屹立的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猛地僵住了。
四目相對。
阿峰眼中的神情極其複雜。之前在觀景平台上那種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刻骨怨恨,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