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聽藉口!”統帥粗暴地打斷他,“炎國!他們竟然敢直接攻擊我們的海外駐軍!這是公然挑釁!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作戰部長深吸一口氣:“先生,炎國此次展示的無人機戰力,說明他們在某些領域已經取得了不對稱優勢。在徹底查明他們的武器效能、找到有效反製方法之前,我建議,相關地區的駐軍應考慮戰略調整,避免進一步的無謂損失。”
“戰略調整?你是說撤退?”統帥的聲調拔高,“讓我們在世介麵前撤退?這會讓所有盟友怎麼看我們?幾十年的威望還要不要了?”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有人麵露憤慨;有人低頭不語;更多人則眉頭緊鎖。
見無人接話,統帥煩躁地揮了揮手:“既然事關重大,那就按程式來!召開國家安全委員會擴大會議,投票決定!”
這熟悉的政治甩鍋伎倆,讓作戰部長心中一片冰涼。
……
孔雀國,美麗國駐軍基地。
殘存的指揮部內,煙霧瀰漫。指揮官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螢幕上那觸目驚心的損失清單:重型裝備損毀超過七成,核心設施癱瘓。
“國內還冇有回覆嗎?到底是要打,還是要撤?”他對著通訊兵咆哮,聲音沙啞。每多待一秒,那種被無形刀鋒抵住喉嚨的窒息感就強烈一分。
“長官,通訊仍然不穩定,國內……國內隻說正在緊急討論。”通訊兵的聲音帶著惶恐。
一名滿臉菸灰的上校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長官,恕我直言,從第一波攻擊的精準和剋製來看,炎國是在展示肌肉,也是在劃出紅線。如果我們不撤,下一波……恐怕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指揮官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在此地駐守多年,習慣了居高臨下,何曾想過會有一天,被逼到連還手之力都幾乎喪失?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時,基地外圍的擴音器裡,再次傳來了清晰、冰冷的聲音:
“最後通牒。三個小時。全部撤離。否則,後果自負。”
字句如同冰錐,刺入指揮部每一個人的耳膜。指揮官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臉色由紅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慘白。這不是虛張聲勢,對方已經用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打擊證明瞭他們有兌現威脅的能力。
“聯絡國內!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告訴他們,我們冇有時間了!”
幾乎相同的一幕,也在高句麗的美麗國駐軍基地上演。在等待國內指令的煎熬中,高句麗基地的指揮官已經不動聲色地向下屬發出了預備指令:各部隊開始整理重要物資、銷燬敏感檔案……為可能的緊急撤離做無聲的準備。許多士兵開始默默地打包個人物品,氣氛沉重而壓抑。
……
美麗國本土,那場關乎“尊嚴”與“現實”的會議,仍在煙霧繚繞中進行著。
“撤退?這是懦弱!是向挑釁低頭!我們在全球還有上百個軍事基地,今天從這兩個地方撤了,明天其他國家就會紛紛效仿!”強硬派的將領脖頸青筋暴起。
“我原則上同意不能輕易後退,但……目前情況特殊。炎國的武器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我建議,一方麵通過外交渠道向炎國施壓;另一方麵,命令駐軍加強防禦,拖延時間。”這是看似折中的建議。
就在各方爭論不休時,一名通訊參謀急匆匆地走進來,將一份剛接收到的電文直接遞到了會議主持者的麵前。
電文內容簡短:
“孔雀國、高句麗當局,藉助炎國通訊頻道,向我方駐軍發出最後通牒:限三小時內完成全部撤離,逾期未撤,將麵臨毀滅性打擊。”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先前喧囂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最後……通牒?”統帥愣了好幾秒,才彷彿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他們怎麼敢?!”
“訊息確認無誤,閣下。語氣非常強硬,冇有迴旋餘地。”通訊參謀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剛纔還大聲疾呼不能撤退的強硬派們,此刻如同被噎住了一般,臉色變幻不定。
作戰部長知道,自己必須說話了。他站起身,聲音沉穩:“先生們,女士們,討論‘尊嚴’和‘威望’的前提,是我們有能力維護它。現在的情況是:第一,我們在當地的軍事力量已遭受重創;第二,攻擊方擁有我們暫時無法有效防禦的武器係統;第三,對方的態度堅決,並給出了明確且緊迫的時間表。”
他環視一週,目光銳利:“誰堅持要打,誰願意承擔這個責任,並立刻拿出可行的作戰方案?或者,誰願意親自帶領援軍,趕在三個小時內抵達戰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先前叫得最響的人,此刻也避開了他的目光。
看到無人再提出實質性的反對意見,統帥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這個“鍋”集體背了,但最終簽字的責任,還是在他這裡。
“通知孔雀國、高句麗兩地駐軍……”他的聲音乾澀,彷彿每個字都重若千鈞,“執行……撤離計劃。避免與對方發生新的衝突。行動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