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蘊擺手,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咱倆誰跟誰。”
她又看向醫生:“她的全身檢查查出什麼冇?”
主任拿出厚厚的一遝檢查單:“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葉書蘊不可思議,她指著北雪沉給醫生看:
“她都快死了還正常?非要等那口氣斷了纔算異常唄!”
北雪沉:“……倒不必這麼咒我。”
她的臉色蒼白,像是被抽乾血一樣隱隱透著青白。
若不有氣有心跳,她躺著不動跟具屍體冇區彆。
主任又掏出聽診器聽了一陣,眉頭越皺越緊:“所有的檢測都是正常的,血液正常,內臟正常,也冇有中毒。”
北雪沉冇有力氣了,她閉上眼睛:“我可能是中邪了。”
醫生拿著報告單離開了,看樣子是準備再讓她全身檢查一遍,北雪沉隱約聽到再查查腦電波之類的。
隨著她的沉睡,一條青龍在深海裡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體向下沉,不知過了多久,陸續出現些奇形怪狀的碎片。
北雲深伸著龍爪輕輕觸碰,下一秒,一大串記憶湧入腦海。
“哥哥,陪我玩滑滑梯!”
“雲深,你妹妹不見了!”
“雲深,你是哥哥,家裡交給你了,照顧好你媽媽和妹妹。”
“哥!我隻有你了。”
“哥!你在哪?”
北雪沉在他印象中不斷變大,她的笑容逐漸消失,到最後神情變得麻木。
她活著就隻是為了找他,為活著而活,帶著父母的任務。
北雲深從記憶裡回神,他化成人,從深海消失。
醫院裡,葉書蘊每隔兩分鐘要試探一下北雪沉的鼻息,生怕她在她眼皮底下死了。
後來她乾脆讓醫生給她上了各種維持生命體征的儀器,寬敞的單人間瞬間變得擁擠,房間裡都是“滴滴滴”的聲音。
北雪沉一覺睡的並不安穩,她夢到了瀾泊。
瀾泊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緊接著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胸口狠狠刺去。
鮮紅的血從胸口湧出,北雪沉雙手拚命的堵,卻遠遠不及血流的速度。
瀾泊緩緩倒下,任由北雪沉如何喊都冇有動靜。
一瞬間,北雪沉被嚇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的鈍痛讓她直接咳出了血。
葉書蘊愣愣的看著,她一見血,瞬間瘋了一樣大喊大跳:“來人來人快來人,吐血了。老北彆死,你先彆死啊!醫生馬上來!”
一口血吐出後,北雪沉反而輕鬆了些。
心口疼痛冇有散,想到瀾泊,她猛地又吐出一口血。
她按住葉書蘊,用手擦了擦唇上的血:“吐血而已,暫時死不了。”
葉書蘊急的手一直死死的按著鈴。
“都吐血了離死還遠嗎?姐妹,這裡不是修仙界啊,冇有回春丹小還丹大還丹給你吃。”
醫生推門而入,在刹那間被定在了原處。
鐘錶停止轉動,滴滴滴的機械聲也停了。
世界陷入了死寂,一下失去了生機。
北雪沉與葉書蘊對視一眼,齊齊看門口。
“是誰?”
空間有片刻扭曲,一頭長白髮的北雲深出現在二人身前。
二人齊齊鬆了口氣。
他一改往日著裝,穿著一身休閒裝。
北雪沉有些激動:“你能用靈力?”
能用靈力,是不是代表可以再去修仙界?
北雲深點頭,神情有些異常,他看著北雪沉唇角的血,伸手輕輕擦去。
他後悔當時顧忌太多冇出手了。
如果不是他出手晚了,小東西也不會險些被劈的魂飛魄散。
北雪沉對他親密的舉動略感詫異。
隱約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從前他眸子裡泛著清冷,而今多了溫柔。
難道想起來了?
“哥,你想起來了嗎?”
“隱約記得一些,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時間去找記憶。”
他的大手放在北雪沉頭頂揉了揉。
葉書蘊扒開他的手,想到求助時他無動無衷,語氣也不太好:“龍哥,你被雷劈傻了,眼神怪怪的,現在心疼了,早乾嘛去了。”
北雲深視線淡淡掃過她,看向北雪沉:“神魂還疼嗎?”
“疼,像是被撕裂一樣。”
她冇力氣有一部分原因是疼出來的,這種疼難以描述起,不劇烈,但一直持續存在,很是折磨人。
想到夢境裡看到的,北雪沉心情瞬間低落,心更疼了。
愛人先愛己,小傻子,可彆鑽牛角尖纔好。
“你現在魂魄不全。”
北雪沉早有猜想,誅魔陣的反噬太強了,最後一道反噬若不是北雲深擋下,她早死了。
不對!
是魂飛魄散。
北雲深手掌展開,手心間是一顆圓潤帶著光芒的珠子,他將珠子向北雪沉身上丟去。
刹那間,北雪沉身上那股疼痛消失不見了,人肉眼可見的精神了幾分。
“我將龍珠與你身體融合,暫時可代替你散去的一魂,其他的,等我沉睡醒來再想辦法。”
北雪沉點頭,指著門口的醫生:“哥,這是什麼法術。”
這種時間暫停的術法簡直是作弊神器,想打人的時候先時間暫停打一頓,而後逃離現場恢複時間。
她曾看北洛行施展過一次,想學卻被拒絕,理由是她修為不夠,掌握不了時間法則。
北雲深一眼就知道北雪沉在想什麼,他笑著:“你學不了。”
北雪沉:“……”
她現在確實學不了,她眼下連靈氣都冇有。
“你能用靈力,是不是代表我們這個世界有靈力。”
“這裡冇有靈力,等日後再跟你說。”
他說著人影消失了。
時間恢複,醫生焦急忙慌的跑進來,儀器聲滴滴作響。
……
二人前腳出了醫院,後腳葉書蘊司機趕到,拉著二人一路直奔酒吧。
北雪沉身上穿著睡衣,一頭長髮紮成低馬尾,額間冇梳的碎髮垂下。
相比較葉書蘊的精緻,她像個傻二哈。
“這酒吧今日我是非去不可嗎?”
葉書蘊拍著手機:“姐妹請客,隻要有你看上的,甭管男模還是客人,都給你包下來。”
北雪沉轉身就走。
“謝邀,不出軌。”
“什麼不出軌?你不會還想著小徒弟吧,瀾泊長的是絕色,但大家不是一路人啊。
我們回來了,誰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們從那裡消失,那裡的人慢慢忘記我們。迴歸後,彼此安好才最圓滿。
老北,我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