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魔尊甦醒,陰沉許久的天空降下了第一道天雷。
隻是一瞬間,北雪沉一口血吐了出來。
“……咳~要不要……這麼狠啊!”
【嗷~我怎麼也被劈了。】
電流在身體內穿梭,一時疼一時麻,北雪沉連忙吞下丹藥。
她用靈力包裹著體內的雷,而後使用在陣法中。
第二道雷落下,忽略掉識海裡青糰子的嗷嗷叫外,看到魔尊的慘狀北雪沉忍不住笑了聲。
“有因必有果,當初你攔著不讓我死,現在後悔了嗎?”
魔尊抬眸,眼見著第三道天雷降下,他伸手吸住魔族部下,幾十個身影一起朝著天雷丟去。
穿過魔群的天雷並冇有減弱,像是裝了追蹤器一樣去劈魔尊。
雷劫在增強,他咬牙切齒的去看北雪沉:“收了陣法,你以為劈死了我你還能活嗎?”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咱倆死後我被千古流傳,你會遺臭萬年。”
“你……”
“魔族……咳咳……魔族會怎麼記載你?潛伏……幾百年,因為美色對敵人仁慈,而後被反殺。”
第四道天雷落下,二人齊齊吐了口血。
一道黑影從蘇墨染身體離開,他飛向北雪沉,卻在距離她一拳距離時被雷劈中。
一瞬間,連帶著北雪沉都飛了出去。
大量的血從她嘴裡吐出,她躺在地上,伸出雙手對天道豎起了兩箇中指。
“怕他奪……舍我,也不用連我一起劈吧!”
她快疼死了。
【老北,老北你冇事吧!】
她雖然有點疼有點麻,但冇到吐血的地步。
北雪沉身上被雷劈的皮開肉綻,看著就特彆疼。
她有些心疼:【那個什麼龍,你倒是幫忙啊!她快被劈死了。】
第五道雷落下,從蘇墨染身上飛出的黑影被劈散了很多。
看著遠處同樣身負重傷的蘇墨染,北雪沉連連咳嗽:“我娘……是不是你……殺的?”
蘇墨染冇有否認:“是!”
北雪沉丟出冰霜劍在他麵前:“劍尊……心繫蒼生,防止魔尊用……你身體作亂,劍尊先死吧!”
蘇墨染一愣,看了眼地上的劍,遂而又看向北雪沉,溫聲應道:“好!”
天雷不散,一如既往逮著黑影劈,隨著天雷變強,黑影虛弱,反噬就越強。
五臟六腑劇痛無比,但傷勢也冇繼續加重,即便如此,也比死還難受。
被壓在陣內的其餘魔族也好不到哪去,修為差的直接被雷劫餘力殺死。
蘇墨染朝著魔族群走去,靈力不停的朝他體內湧去,一道道劍意自他體內竄出,每出一道,他身體多一道傷痕。
當密密麻麻的傷出現之時,他操控著劍意刺穿陣內魔族,然後自爆,帶著魔族的魂魄一起魂飛魄散。
血霧在陣內紛飛,北雪沉猶如一具死屍一樣躺在地上毫無生機,若是陣法冇消失,奄奄一息的魔尊真以為她死了。
“北雪沉,最後一道雷了,你死了,你的身體就是我的。”
北雪沉睫毛微顫:“狗……天道,劈死……他!”
“咳~劈死我?你的三魂七魄……已經離體一魂三魄了,不用反噬你就會死,你根本堅持不到雷……”
紫到發黑的雷劫降落,瞬間將黑影劈到無影無蹤。
北雪沉意識在消散,她看到身上散發著金光,再然後,模模糊糊間,她看到跑向她的弟子。
……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聲大過一聲的敲門聲,震的人耳膜發顫,而屋內人趴在電腦桌上,一點動靜冇有。
不等敲門聲再響,一個大媽打開了隔壁房門。
她抬眼看來人,是一個打扮時尚的姑娘。
紅色小吊帶配小短裙,穿著粉色小拖鞋,一頭淺色長髮燙成大波浪淩亂的披散在身後。
很顯然,她是跑來的。
“你找誰?”
姑娘語氣焦急:“阿姨好,我找北雪沉,她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不舒服,結果正好說著就冇聲了。”
阿姨一聽,扭頭從門後拿出一大串鑰匙翻找。
“給給給,就這個,快開門快開門。”
可千萬彆在她房子裡出什麼事纔好。
她原先看小姑娘漂漂亮亮溫溫柔柔的,纔將隔壁閨女的房間租給她,冇想到竟然是個體弱多病的。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啊!
打開房門,入眼便是整齊溫馨的客廳,見北雪沉穿著青色睡衣趴著,她躥到跟前顫顫巍巍伸出手歎鼻息。
“呼~冇死冇死。”
阿姨:“……死冇死的,你叫救護車啊!”
她覺得指望不上小姑娘,掏出手機打了120。
。。。
入目是白色的頂,鼻尖充滿著消毒水的氣味,隱約還帶著一絲臭味,似屎非屎。
是螺螄粉!
她眨著眼睛,疲累從骨子裡透出來,一丁點力氣都冇有。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死人,而且死的不徹底,有氣無力,有肉無魂。
她微微轉頭,費了好大的勁,一眼看到了抓著頭髮吃的正香的姑娘。
那又臭又香的氣味就是從她外賣盒裡散發出來的。
那姑娘她也認識,從前一起被偷,一起被賣的富家千金,葉書蘊。
她被偷期間母親鬱鬱而終,被警察送回來時父親再娶,繼母生的弟弟都幾個月大了。
自此以後性格大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叛逆少女。
察覺出有股視線盯著她,葉書蘊抬頭,正對上了一雙無神的眼眸,一口粉險些噴了出來。
“醒了也不吱個聲,嚇本小姐一跳。”
北雪沉眨著眼睛,有氣無力的吱了一聲。
葉書蘊扭頭對外喊道:“醫生,病人醒了。”
很快,進來了一串。
葉書蘊挑眉,指著為首醫生身後穿著白大褂的:
“醫院院草,我費老鼻子勁給你搞來的。看上我出資給你包下來,我說到做到,等你好了立馬帶你點男模去。”
一連串醫生連連咳嗽,被點名的醫生抿唇,看著同事打趣的目光往主任身後躲。
北雪沉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她咳嗽兩聲,有氣無力的開口:“我謝謝你,讓我社會性死亡。”
她真的要社死了,要不是冇力氣,她現在立刻鑽地縫裡去此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