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泊神情平淡,甚至有點憋笑的意味。
他蹲坐在榻前,看著北雪沉吃的香,默默遞出手帕。
留影石又被她默默藏起來了。
“師尊覺得……司子義與我是同齡人?宗主五個親傳弟子,四個都是一兩百歲的老人,其中司子義最年長。與他們相比,師尊纔是我的同齡人好嗎!”
“師尊又忘了自己多大了?也難怪,師尊是先天聖體,一出生就能修煉。修為太高天賦太好,很難讓人記得年齡。”
畢竟一想起她的年齡和修為,修仙界的老東西都無法接受。
二十多歲的大能者在修仙界絕無僅有,她受天道庇護,吃喝玩樂都在長修為,渡劫時天雷都偏愛她,又豈是彆人能相比的。
北雪沉捏緊帕子:“你們都是弟子輩,同不同齡無所謂,同輩就行。我剛剛說的重點是你以後搬去主峰居住,你聽懂了嗎。”
“師尊給我一個理由?”
北雪沉:“為師喜歡薑南那小丫頭,如同小太陽一樣活潑好動,正巧比你小兩歲,你搬過去同她培養培養感情,到時候……”
瀾泊直接打斷,仰著頭,眼神真摯帶著虔誠的看著她,聲音輕緩溫柔。
“我不是正在培養感情嗎?搬走了就不能跟喜歡的人培養感情了。而且,我不喜歡比我小的,也不喜歡什麼小太陽,我隻喜歡師尊。”
話說的太直白了。
北雪沉手一抖,手裡的雞腿險些拿不住,她艱難的嚥下嘴裡的雞肉,看著那張臉突然覺得雞肉食之無味了。
少年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眼神清澈又含情,灼熱的目光有些燙人。
北雪沉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尬笑兩聲:“巧了不是,為師也不喜歡比我小的。”
瀾泊一下泄了氣,眼神一閉,深吸兩口冷氣,強迫自己靜下心。
“年齡小我也冇辦法,也改變不了,但師尊不能因為我年紀小就說我不懂感情,我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師尊現在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不能把我推給彆人。我不會放棄的。”
不等北雪沉開口,少年起身,獨自回到了住處修煉。
晚霞消逝,一輪明月高懸。
雲瀾峰靜悄悄的,兩座相近的小院漆黑一片。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邊。
北雪沉從床榻上起身,她抱著被子,露出兩條白皙的手臂,長髮淩亂的披在身後。
“不是他有病吧!”
係統睡的迷迷糊糊,被她驚醒後鑽出識海,打了個哈欠。
【祖宗,你不用睡覺我需要睡覺啊,誰家好人半夜爬起來罵人。】
北雪沉撓著頭皮,語氣犯冷,將趴在被子上的球提了起來。
“我不是好人?”
【你是!北好人,是因為男主喜歡你睡不著嗎?】
北雪沉悠悠歎口氣:“差不多吧,都知道師尊是一個高危職業,如今終於體驗到了。我突然理解那些當師尊被徒弟惦記上的心情了。”
“自己養大的孩子,打狠了心疼,打輕了不長記性。疏遠怕被其他弟子欺負,親近又滋生陰暗心思。放任他就會被欺師,不放任,嚴刑拷打因愛生恨會被滅祖。怎麼看都是不歸路。”
【我是利己主義,冇養過孩子。如果是我,我會利用這個感情來完成任務。反正任務完成之後就能離開了,糾結那麼多乾嘛!】
【還是說你也喜歡男主?】
北雪沉認真想了一下:“我喜歡他的臉。”
瀾泊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
聲音透過水鏡傳了出來,瀾泊摸著自己的臉,無聲的笑了。
。。。
元嬰期戰台之上,兩位少年對立而戰。
瀾泊手執破雲劍,錢逸軒抱著金算盤。
二人一個清冷,眼神淡漠疏離。一個文雅,笑容乾淨純粹。
北雪沉給戰台加固了一層結界,按照規矩說了一句:“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
瀾泊與錢逸軒齊齊行弟子禮,應是。
北雪沉退出結界,耳邊女弟子嘰嘰喳喳的聲音更清楚了。
“錢師兄的算盤好好看。”
“啊!兩位師兄好帥!”
“這局我賭錢師兄勝,錢師兄雖然是丹修,但他有錢,寶貝超多,隻要能把瀾泊師弟的靈力耗儘,絕對能打敗他。”
“那我賭瀾泊師弟贏,瀾泊師弟是劍修,劍修武力值超高。”
“你們都在賭誰贏,我就不一樣了,我發現了華點,他們一個清冷一個溫柔,很好嗑的樣子。從今天起我就是他們CP粉。在一起,在一起!”
北雪沉一言難儘看向幾位女修,看向台上容貌昳麗的二人,也跟著嗑。
台下吵鬨,台上二人已經過了幾招。
瀾泊元嬰初期能攻能守,錢逸軒元嬰中期善防守。
破雲劍灌輸靈氣,劍式如虹,人未動,兩道劍意直直朝著錢逸軒刺去。
錢逸軒撥動金算盤,身上發出一陣紅色光芒,伴隨著光芒,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防禦陣。
劍意轉瞬而至,二者相撞發出呲呲的聲響,破雲劍刺在陣法上發出耀眼的紫光。
紫光與紅光相互對抗,瀾泊加註靈力,隨著哢嚓一聲,防禦陣出現一道道細微裂痕,不等修複,裂痕擴散開來,瞬間被擊破。
錢逸軒詫異一瞬間,掏出兩件法寶擋住破雲劍,緊接著掏出一把符咒,不要錢似的朝著瀾泊灑去。
瀾泊不躲反攻,隨著他的召喚,破雲劍退至他手上,劍式更加凶猛,破雲劍法第一式一出,瞬間毀了一大半符咒。
擊毀符篆的劍氣冇有過多減弱,直劈在錢逸軒的兩件防禦法器上。
冇有停手,戰台上的符咒如同細雨,密密麻麻的降落,一時分不清是誰灑的。
伴隨著符篆落地,雷、火劈哩叭啦的在戰台上顯現,站台上無從落腳,二人懸於半空一攻一守,時不時躲避對方扔過來的符篆。
聲勢浩大,惹得一群人圍觀。
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氣,被二人敗家給驚到了。
宗主擼著鬍鬚,飄飄然來到北雪沉身邊,他看著台上二人,眼神帶著欣賞。
“你這徒弟真不錯,當初我倒是看走眼了。”
北雪沉嘴角微勾:“那當然,有其師必有其徒。當初咱倆乾架的時候你可比小錢難打多了。”
徐一一哽,瞬間不想和她說話了。
他視線一轉看到一旁的古長老,賤嗖嗖的笑了。
“當初咱們幾個老傢夥裡,就屬古長老反對你當長老的聲響最大,我好歹跟你對打了幾招,不比古長老最拿手的七星絕殺陣,一劍被劈開了。”
古長老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小老頭,一聽見宗主說話,他轉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