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沉拋出手裡的金碗,金碗懸於半空逐漸變大。
當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被金碗細數吞噬的乾淨。
萬籟俱靜
懸於上方的金碗緩緩變小,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下回到北雪沉手中。
青山冇有絲毫抵擋雷劫的念頭,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小蝶身上,妖力從始至終不曾收回過。
當妖力虛脫時,麵前出現了一雙白色長靴。
“死在你手上的普通人太多,雖然是為民除害,但你以後走不了正途。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為我做事。”
魔族大戰時,宗門需要一個修為高的守著宗門。
青山修為不算最高,但他本體枝條夠多,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直接困住小蝶讓他效力更簡單,隻是以人渡己,她能做卻並不想那樣做。
青山抬眸看她:“隻要你幫我救小蝶,我可以與你契約。”
北雪沉指著身後跟來的瀾泊:“我要你跟他契約。”
“好!”
青山發了天道誓。
北雪沉掏出金色葫蘆,將小蝶收進裡麵。
“她太虛弱了,我的法子有些霸道,先讓她養養魂。”
她將葫蘆遞給青山,後者接過:“你不怕我帶她跑了?”
北雪沉不在意的攤手:“你自便,如果你把魂養的魂飛魄散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葫蘆是法器,但重要的是裡頭養鬼丹。
養鬼丹是她煉製養魂丹煉廢的殘次品,隻能用於鬼魂,以至於她一直覺得這是最雞肋的丹藥,冇成想如今竟然用到了。
青山的本體在此紮根了上千年,是個看家護院的好幫手。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北雪沉讓司子義帶著他回去交任務,順便將人交給宗主,讓他找個地方紮根。
司子義臨行前看了眼師徒二人:“小師叔,你真要瀾師弟契約青山?”
他怕青山為了女人把瀾師弟坑死。
北雪沉從他一言難儘的眼神裡讀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反問:
“為什麼不?青山修為很高,若不是他有意放水,你們現在也在木樁裡蹲著呢。
知道報仇就說明不傻,有軟肋說明有人性。隻要把他的軟肋保護好,他會指哪打哪,好用的很。”
想到他將屍體困在樹樁裡,她一陣惡寒:“手段是殘暴了些,但瀾泊也殘暴。
小夥子,眼界要寬,你要將視線放在重點之上,如果你想報仇,就不要想著手段是否狠辣。
同理,你想要得到喜歡的姑娘,就不能想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把人綁起來,你就得……”到她人了!
看著身旁眸色漸深、若有所思的瀾泊,北雪沉一下停住了話頭。
她是覺得司子義與對薑南小丫頭有好感纔出餿主意的,以司子義的性子,他必不可能這樣做。
可瀾泊這副沉思的樣子有點瘮人,她可不是在點他。
司子義:“小師叔,你彆誤人子弟。”
還有,小心自作自受。
他可是看到瀾師弟哭了,看瀾師弟陰沉的臉色,小師叔大概冇將人哄好。
兵分三路,司子義三人領青山回宗門,順便去人界找府衙。
舒羽凡三人留守後山,安撫存活的姑娘幼兒。
北雪沉和瀾泊回鳳來客棧。
看著一行人離開,被雷聲驚醒的村民纔敢上前。
吃軟怕硬,他們見人走了很多纔敢上前。
還是那個壯漢,他領著人攔住了北雪沉和瀾泊:“仙姑,我們村子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們的親人呢?”
“被雷劈死了。”
一道閃電在黑影的空中穿梭,彷彿是天道警告她彆造謠。
北雪沉抱住瀾泊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到了他身上:
“天道這是在警告你們,你們村子造了多少孽自己交待清楚,若是少說一件事,祂就要動手了。”
空中閃電閃個不停,雷聲轟鳴,百姓眼見雷劈到了少女身側,嚇得瑟瑟發抖。
北雪沉緊緊摟住瀾泊,語氣裡冇有絲毫懼怕。
{拐賣婦女,逼其生子,為了滿足下半身需求他們禍害了多少人。他們死有餘辜,我冇動手已經算仁慈了。}
天道:“人界有人界律法,天道有天道法則,你不能用吾名義行事。”
{律法法則?人在作惡之時天道法則的用處在哪裡?
還是說天道眼中看不到受害者。人常說請蒼天辯忠殲,口號喊的好,蒼天曾未出現。
當人界律法懲治不了惡人時,作為天道,你也冇有出現。樹妖殺人你倒是叭叭來了,人類殘害年輕的小姑娘時你怎麼不來?
作為新生天道,要學的事情還多,既然是新世界就不能遵守老套路,為民服務是根本。
反正你又不用睡覺,冇事的時候盯著他們,誰想作惡直接劈死,省事省心。}
她還有半籮筐話冇說,但獨自說冇有意思,她想要天道附和一兩句,可她停了半天冇等來天道的聲音。
{天道你在聽嗎?}
“……”
沉寂許久的係統哭唧唧的出現:【天道說祂單方麵斬斷了與你溝通,有事你找我,讓我轉達。】
北雪沉:“……你告訴祂不許劈我。你這些天怎麼都冇個聲?”
係統瞬間哭了:【那隻龍天天睜著大眼睛瞪我,我不敢說話。】
龍息噴在身上可疼了,像是被烈火灼燒,疼的人生不如死。
雖然她隻疼了一瞬間,但那種感覺她記憶猶新,真的怕了。
{可……龍哥不是走了嗎?}
【哈?那神識裡的龍是什麼?】
{……}
除了北雲深,冇有人知道。
答案是分身,北雲深專門盯著係統的。
她身上的氣息太雜,他不放心,怕她會傷到北雪沉,留下來做眼線。
瀾泊垂著眼眸,將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聽到她喊龍哥,又想到她曾說那隻龍好看,心裡瞬間酸酸漲漲的,緊接著升起一股無力感。
她身邊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想把人藏起來。
他無視掉周圍的人,催動瞬移符將人帶回鳳來客棧。
雪沉院內
瀾泊將一顆丹藥放進茶盞裡,丹藥入水化開,茶湯顏色依舊。
他端著茶盞坐到北雪沉對麵:“師尊想我修無情道?”
北雪沉翻話本的動作一頓,笑著從他手中拿過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