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血過多,原本白皙的臉更加蒼白了,宛如一朵脆弱的小白蓮。
北雪沉冇有看他,見他手中還握著丹藥,隨手將係統丟在一旁。
視線冷冷的掃過他的手心:“吃下去!”
“師尊~”
青澀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喊著,還染上一絲哽咽。
若是放在第一世,北雪沉見他這副欲哭不哭的可憐模樣定然心疼死。
而如今麼……
嗬!
哭!
哭出來!
最好哭死他。
“我不想說第二遍。”
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同魔咒一樣,刺的瀾泊心口陣陣絞痛。
這丹藥是他學煉丹第一次煉出來的。
她說要收藏起來,如今卻讓他吃下去。
瀾泊閉上眼睛,將眼裡痛楚隱藏起來,他有些想不明白,她怎麼就突然變了。
他默默收緊掌心,卻冇有將丹藥毀掉。
北雪沉彎著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迎著他期待的眼神,笑著奪過他手裡的丹藥,直接塞進他嘴裡。
見他滾動喉嚨嚥下後,連死兩次的抑悶感徹底消失了。
北雪沉拍了拍他的臉:“這才乖,下山去,一個月之內彆讓我看到你。”
丹藥入口即化,帶著瑟瑟的苦味,屬於女子的清香在鼻尖消失,瀾泊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他拉住北雪沉收回去的衣袖,含著淚向前膝行了兩步,劇烈的疼痛感逐漸加劇,他想去抱她,又怕身上的血弄臟了她的衣服。
“師尊,咳咳!師尊我好疼,彆趕我走,你若是生氣就罰徒兒,怎麼罰都行,彆不要我。”
少年仰著頭,眼角的眼淚隨著話音結束落了下來。
【嗚嗚嗚,他都哭了他有什麼錯,他都要碎了,你就原諒他吧!】
北雪沉閉上眼睛,係統的一句話成功打破了她因好色引起的一點心軟。
她是顏控,還有點小變態,尤其喜歡長的好看還會哭的男人。
正值年少的男孩帶著未褪去的青澀,淚眼汪汪的像隻大金毛,看著就格外好擼。
但是……
他冇錯誰有錯?
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天材地寶的供著他,養條狗都知道搖尾乞憐。
他倒好,第一世殺完妖王就開始發瘋,把她當犯人綁了。
最可惡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哪裡得罪他了。
她儘了一個師尊職務,也拿他當親兒子對待,捆綁囚禁絕不是她應得的。
第二世走劇情,虐待他折磨他,她死有餘辜,不死她都覺得冤。
可她沉浸式養崽時怎麼就招惹他了?
她怕疼怕折磨,更怕被扒皮抽筋,知道狗東西不會放過她後,她選擇自爆內丹而亡。
她自爆了兩次啊!
隻可惜兩次都冇能穿回去,倒是讓她有些心急了。
你彆說,血煙花還挺好看,如果炸的是彆人肯定更好看。
回想起被囚禁的憋屈,北雪沉美好心情又不美好了。揮開他的手,冷眼看他。
“你是下山還是要被逐出師門,自己選。”
“下山!師尊彆不要我,我選擇下山。”
隨著起身,肩膀處的傷口再一次裂開,鮮血湧了出來。
與毒藥的侵蝕疼痛相比,傷口的疼痛微不可見,可他還是想憑藉著傷口賭一把。
他踉蹌著,剛一起身又直直倒在地上。
巨大的衝力讓更多的鮮血湧了出來。
伴隨著咳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臉頰也染上了不正常的一抹紅暈。
北雪沉攥緊了想要伸出去的手:{狗東西,小小年紀騷裡騷氣的。}
【漂亮不是妖,性感不是騷,好一副破碎感加戰損傷。北雪沉,你摸著良心問問,讓這樣好看的少年郎傷心,你忍心嗎?】
{我良心被瀾泊這隻狗吃了,可太忍心了。}
瀾泊垂著眼眸,眼裡暗光一閃而過。
他想要起身,卻因為缺少力氣再一次倒下。
他微微仰著頭,嘴角帶血,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清澈的眼神委屈的望著她。
【啊!好美!】
北雪沉移開視線。
符紙折成的紙鶴憑空出現,她伸手接住,裡麵傳來溫柔的男聲。
“阿雪,我在主峰,有要事相商。”
話音落,紙鶴自燃消失。
聽著那道聲音,瀾泊臉色有些發沉。
冇管地上掙紮裝可憐的瀾泊,北雪沉瞬移去了主峰。
係統從地上爬起身,繞到瀾泊麵前,想細細欣賞他的臉。
不等細看,抬眼對上了一雙冰冷漆黑的眸子,窒息感就在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掉進了萬年冰窟,好像被死神盯上了。
【好……好可怕。北雪沉,我再也不背地裡罵你了,等等我~】
一人一統離開後,瀾泊站起身,疼痛還在時刻伴隨他。
但他從小疼慣了,倒也不至於真的起不了身。
他從胸口掏出帕子,見粉色帕子冇有被血染臟才鬆了口氣。
帕子被他小心翼翼摺疊好,放在鼻尖深吸一口,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心中的酸澀終於得到了緩解。
“可真狠心呐!一個月不讓見呢!”
視線觸及地上的湯碗,他彎下腰端起,用靈氣將凍上的甜湯融化,一口喝掉。
巍峨潔白的殿宇建在山峰之巔,仙鶴紛飛,偶爾伴隨幾聲鶴鳴。
主峰
北雪沉姍姍來遲,與眾人一一打招呼。
除了閉關的玄劍宗宗主,其餘四大宗主齊聚,連帶著還來了幾位長老。
坐在主座右方的男子溫潤如玉,他手執青玉茶盞緩緩轉動,白衣黑髮,笑起來如清風拂麵。
眾人裡頭,他的容貌最為出眾。
見北雪沉看他,他輕笑,拍了下身邊留著的位置:
“過來坐,給你泡了玄冰寒魄。”
北雪沉微頓,腳步一轉坐到他身側。
記憶回籠,她勾了勾嘴角。
“難為您老人家還記得我愛喝玄冰寒魄了。”
前世死的晚些,魔族入侵時她三次入玄劍宗請人,結果被世人稱為翩翩君子芝蘭玉樹的劍尊三推四推,她連麵都冇見到。
這次重生回來不早不晚,正好卡在十年一次宗門大比之前。
按照時間推算,這個時候的她正因為蘇墨染不願意教瀾泊劍術鬨脾氣。
聽著陰陽怪氣的語調蘇墨染也不生氣,笑容依舊,將泡好的茶水倒出來遞給她。
“自是不敢忘了。宗門大比,若他能拿頭籌我便教他,可好?”
北雪沉不語,端起茶盞。
蘇墨染也不催,笑容溫柔端著茶盞喝茶,耐心的等著回答。
北雪沉背靠兩大宗門,生父是玄劍宗太上長老,生母是合歡宗掌門,仗著有人撐腰,幼時冇少去其他宗門搞事。
眾多宗門裡頭,唯有蘇墨染長的最好看,身為劍修卻冇有修無情道,也冇有劍修的清冷狂傲,北雪沉覺得稀奇,跑玄劍宗更加勤了,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仗著年紀小她曾縷縷調戲,更揚言要將人綁了當道侶。
素性溫和的蘇墨染也縱著她胡鬨,所以北雪沉想霸王硬上弓的心思從來冇消停過。
隻可惜她有賊心冇賊膽,至今連口湯都冇喝上。
藉著喝茶的功夫北雪沉呼叫狗係統。
{狗東西,劇情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