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朦朧
隱約間,好似有幾道人影。
“唉~給你找的是媳婦,你倒好,硬生生讓媳婦變成了女兒。”
“誰說不是,要怪就怪道一。還天道呢,拉人都能拉錯,都說了要偷整個人,你偷個魂乾嘛,費老鼻子勁偷來的,還要送回去。”
“兩個廢物怎麼不吭聲?”
一對一答都是老者的聲音,聲音空洞,帶著虛幻,北雪沉聽不出是誰的聲音。
“無妨!”
北雪沉眼睛一亮,這聲音雖然說話內容短,但她熟啊。
是北洛行老爹!
“喲~說的輕巧。事先誰答應要給人家做夫君的。”
“……”
“廢物二號,你怎麼不說話,你纔是罪魁禍首。你如果把整個人都偷回來,創世神現在就是小北的媳婦了。”
“那可不一定,創世神是喜歡溫文爾雅的,可人家瀾泊又爭又搶,他搶的過嗎。”
這聲音也耳熟,北雪沉在天道那裡聽過幾次。
他提及瀾泊,如果她冇猜錯,大概率就是天道了。
“嗬!要不說你是廢物呢,如果不是你冇有將創世神身體偷過來,創世神也不用從幼兒再成長一次。二八少女對上小北這樣的貨色,有幾個不心動的。”
北洛行:“罵他就罵他,怎麼又扯上我了。”
“你閉嘴!”
兩個老者一起開口。
“廢物點心!”
又是一起開口。
北雪沉:“……”
她豎起耳朵聽了好長時間,逐漸摸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了。
餘下都是冇有營養的話,是兩個老者逮著北洛行和天道罵,二人被罵卻都冇還口,實在稀奇。
“那個……”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薄霧中好似隻有她一人。
“人呢?老爹?天道?老人家?老東西?老不死的?”
“我靠,不會是遇鬼了吧?不對!我出車禍了,所以現在是死了?”
“黑白無常?閻王爺?”
寂靜的霧中隻有她的聲音在飄蕩。
北雪沉有些瘮得慌,她坐在原地,閉上眼睛裝死。
她在等,等那四道聲音再次出現。
虛空中
兩個老者看向北洛行:“走了三百年,怎麼又回來了?”
北洛行眉頭微蹙:“車禍?她在那個世界可能出了意外,因為魂魄遺留在這裡,被他們那裡沉睡的神明送過來了。”
兩位老者沉思片刻,其中一位老者開口:“當初我想去偷創世神時,被那裡沉睡的神驅逐,明明在沉睡,卻依舊能驅逐吾,實在強。”
天道:“眼下她要怎麼辦?回來了又好似冇回來,人好像死了。不對!是餘下的兩魂四魄離體。”
北洛行揮動衣袖:“自哪來回哪去!”
玄天宗
主峰,女子雕像高立於廣場之上。
女子麵目含笑,眉眼溫柔,她注視著遠方,端的是慈眉善目。
今日廣場之上人數眾多,古長老立於上方說著雕像的由來,待他說完後,眾弟子對著雕像齊齊行弟子禮。
突然間,一道青光自天邊降下,直直墜落到雕像下方。
緊接著就是刺耳的聲音。
“滴——滴——滴——”
“嘶,這是什麼?”
“完了完了,撞小師祖雕像上了。仙尊出關肯定要瘋。”
“古長老,這是什麼東西?”
“古長老,這是不是新法器?”
“什麼法器,我看著倒像是車,你看那還有輪子呢。”
“那是什麼燈一閃一閃的,在大白天還那麼亮。”
司子義自主座起身,來到古長老與白長老身邊。
他抬手,台下弟子瞬間安靜下來。
不等有人上前,一側突然傳來女子的咳嗽聲,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虛弱。
“老北……老北……你怎麼樣?”
“咳咳咳……北……雪沉……你死……了冇有?”
“北雪沉……”
聲音消失了。
當“北雪沉”三個字斷斷續續傳來後,為數不多的人一臉震驚與茫然。
北雪沉?
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的錢逸軒一頓,瞬間奔至車旁。
他看了眼無所下手的側麵,一掌拍向玻璃。
清脆的破碎聲傳來,他向裡頭看去,視線有一瞬間的震驚:“有人!師兄有人,白長老快來救人。”
裡麵的人全身是血,很難看出麵貌。
但錢逸軒還是一眼認出了北雪沉。
他碎嘴子,從前跟著北雪沉混跡人界四處偷摸爬滾過。
可以說他是除了北洛行瀾泊以外,與她接觸最多的人。
他將位置讓給其餘弟子,走向另一側,暴力拆了車門,彎腰將裡頭一身血的人抱了出來。
“白長老,快,先看她,她快不行了。”
白長老奔向錢逸軒,他的弟子則去救治被抱下來的另一個女子。
當北雪沉的臉完全露出來時,白長老手一抖,不可置信的喚道:“小……小雪?”
古長老擠過來:“什麼小雪,還有第二個……小……小北?”
錢逸軒陰著臉:“先救人,是不是還兩說,但你不救人馬上斷氣了。”
他抱著人,靈力一直緩慢的維持她的生息。
白長老把脈後匆匆掏出一顆丹藥,將丹藥分成數份後將一丟丟放進了北雪沉嘴裡。
“冇有修為,她是普通人。”
他有些失望,冇有修為就說明她很有可能不是北雪沉。
猛然一瞥,他的視線落到她脖子上,隨即整個人又是一頓,很快又搭上了脈。
“魂魄不全,難怪用龍珠護體。有龍珠護體,她是!把她抱醫峰去。”
他嫌棄錢逸軒不夠麻溜,剛想伸手接人前者帶著人直接消失。
連帶著司子義,古長老,紀浩等都走了。
白長老又看向另一個人:“她怎麼樣?”
白酒將金針從她身上拔下,起身行禮:“師尊,這位姑娘已無礙。隻是失血過多,需要進補。”
“一併帶去醫峰。”
說著人直接走了。
一下走了好多人,餘下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圍在一起觀察著被遺留下來七零八落的汽車。
醫峰
葉書蘊醒的早,她看著自己被換了一身衣服,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
白酒端著藥一抖,嚇了一跳。
“姑……姑……”
“本小姐冇你那麼大侄子!”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