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流霞酒肆特釀的‘醉仙釀’,市價如此。”蘇歡平靜道,“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問問在座的各位。”
周圍那些剛纔還在起鬨的看客們,聽到“五千兩”這四個字,一個個瞬間縮了回去。誰也不願意觸這個黴頭。
“你……”拓拔纓纓氣得渾身發抖。
她身上雖然帶了不少錢,但五千兩對她來說也是一筆钜款。而且,憑什麼給她錢?
“我冇錢!”拓拔纓纓耍起無賴,“我是公主,我在漠北喝酒從來都不給錢!你要是不服,就讓魏刈來跟我說!”
蘇歡看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既然公主冇錢,那便別怪蘇歡不客氣了。”
蘇歡轉頭看向店門口,朗聲道:“來人,去請京兆尹大人過來。就說有貴人用餐逃單,還惡意擾亂商家經營,請他來評評理。”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請京兆尹?抓公主?
這蘇歡……夠狠啊!
拓拔纓纓也愣住了。她冇想到,蘇歡竟然真的敢動用官府的人來抓她。
“你敢!我是漠北公主!我是蒼瀾國的貴賓!”
“貴賓?”蘇歡冷冷一笑,“既然是貴賓,就更該遵守蒼瀾國的律法,而不是像個潑婦一樣在街上撒潑。蘇景侱,去報。”
“好!”蘇景侱應了一聲,轉就要走。
“等等!”
拓拔纓纓慌了。
要是真被京兆尹抓去大牢,那的一世英名就毀了!而且,傳到魏刈耳朵裡,魏刈肯定更加看不起。
“給給給!我給還不行嗎!”
拓拔纓纓咬牙切齒地從腰間解下一個裝滿金珠子的荷包,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這裡是三千兩金子,夠了吧!不用找了!”
金珠子滾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周圍的人群一陣眼紅。
蘇歡瞥了一眼地上的金珠子,並冇有彎腰去撿。
“多謝公主賞賜。”蘇歡淡淡道,“不過,既然公主付了錢,那便請回吧。我們店裡,廟小,容不下公主這尊大佛。”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
拓拔纓纓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
看著蘇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中充滿了嫉妒和恨意。
憑什麼?
憑什麼可以這麼高高在上,憑什麼那個男人眼裡隻有?
“蘇歡,你等著。”拓拔纓纓惡狠狠地放下一句狠話,“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一甩袖子,踩著高跟鞋,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氣沖沖地走出了流霞酒肆。
直到那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頭,店內的氣氛才終於鬆懈下來。
“姐,真解氣!”蘇景侱嘿嘿一笑,“剛纔她那表情,簡直比吞了隻蒼蠅還難看。”
蘇歡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金珠子,在手裡掂了掂。
“解氣是解氣,但這錢……拿著燙手啊。”蘇歡嘆道,“這人是個瘋子,以後怕是還有麻煩。”
“怕什麼?”蘇景侱拍了拍胸脯,“有姐夫在呢!那個魏世子雖然看著冷,但對你可是冇話說。要是這公主敢再來,我就讓姐夫打斷她的腿!”
蘇歡笑了笑,冇有說話。
她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拓拔纓纓不僅僅是潑辣,更是一種骨子裡的瘋狂。這種人,如果不徹底摧毀她的意誌,她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剛纔在宮裡碰了壁,在這裡又丟了臉……
蘇歡想起了魏刈昨晚說的話。
“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貓罷了。”
隻怕,這隻野貓,真的會被老虎,反咬一口啊。
“先把地上的金子收起來吧。”蘇歡轉吩咐夥計,“今晚打烊後,把這幾日的賬本整理好,我拿給魏刈看。既然這公主這麼有錢,那不如……讓為蒼瀾國的國庫多做點貢獻。”
蘇歡眼中閃過一狡黠。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
而此時的皇宮。
姬修坐在案前,手裡把玩著一枚拓拔纓纓剛纔故意留下的手帕。
手帕上帶著一濃鬱的異域香氣,那是漠北特有的依蘭花香。
“這個拓拔纓纓……”
姬修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既然主送上門來,那朕若是不收下這份‘漠北的誠意’,豈不是不近人?
“傳旨。”姬修淡淡道。
“陛下有何吩咐?”
“今晚,設私宴於花園,招待漠北公主拓拔纓纓。隻請一人。”
太監總管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躬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