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纓纓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她並未穿鞋,赤足踩在紅毯上,那雙赤足在白雪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每走一步,腰間的金玉便叮噹作響,那是來自漠北最原始、最野性的樂章。
她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傲慢,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頭慵懶的母獅,在打量著腳下的群羊。
她無視了周圍那些驚豔、貪婪、嫉妒的目光,徑直走向高臺。
然而,當她走到廣場中央時,她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滾燙,連心跳都亂了節拍。
那是怎樣一個男人啊。
他站在那裡,周圍彷彿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連漫天的風雪都繞著他走。
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臉,五官雋美尤為天人,眉骨淩厲如刀削,鼻樑高挺如懸膽,薄唇微抿,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貴,身姿修長挺拔充滿了爆發力。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充滿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隔著老遠都讓人腿軟。
拓拔纓纓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渾身都在戰慄。
記起來了。
三年前,在漠北的王帳外,曾遠遠見過這個人一麵。
那時候,他渾是,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卻生生殺穿了漠北的重圍。
那時候的躲在父王後,被那個男人的眼神嚇得發抖,卻又不可抑製地被那強大的力量所吸引。
而如今,他站在下,比記憶中更加雋,更加強大,更加讓人……想要撲倒在他腳下,任他踐踏。
那是見過的,最完的雄。
那是拓拔纓纓,唯一看得上、甚至可以說是難以自持地想要佔有的男人。
“是他……”低聲呢喃,碧綠的眼眸裡瞬間燃起了兩簇瘋狂火焰,死死地黏在魏刈上,再也挪不開分毫,“比傳聞中還要……還要讓人……。”
提起襬,不再理會什麼禮儀,徑直朝著魏刈走去。
文武百譁然。
這漠北公主好生無禮,竟然不拜見陛下,直奔魏刈而去?
姬修眉頭微皺,卻並未出聲阻止,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拓拔纓纓走到魏刈麵前十步停下。
微微仰頭,貪婪地看著魏刈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角勾起一抹嫵至極的笑容,聲音:“魏世子?……好久不見。”
魏刈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單鳳眸冷冷地掃過拓拔纓纓那一身呼之慾出的曲線,最後定格在她那張豔麗的臉上。
他的眼神裡冇有驚豔,冇有慾念,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冷漠,彷彿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你認識我?”魏刈的聲音低沉冷冽,不帶一絲感情,卻好聽得要命。
拓拔纓纓心頭一刺,但這刺痛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征服欲。
中原的男人哪個見到她不是垂涎三尺?這男人越是冷漠,越是高高在上,她越是要把他拉下神壇,讓他染上自己的味道。
“我是拓拔纓纓。”她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魏刈的胸膛,那股濃鬱的異域香氣瞬間將魏刈包圍。
“父王讓我到各國聯姻,但其他國家那些皇子皇孫,我看都冇看一眼。我這次來蒼瀾國,就是為了你。”
“我在漠北就聽說,蒼瀾國有個活閻王,不僅權勢滔天,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拓拔纓纓的目光赤裸裸地描摹著魏刈精壯的胸膛和修長的雙腿,“百聞不如一見,世子爺……。”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這漠北公主,竟然如此大膽!當眾調戲權傾朝野的魏刈,簡直是不知羞恥!
魏刈垂眸,看著那隻即將碰到自己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如泉的聲音響起。
“漠北的公主,果然是個個都這麼……飢嗎?”
眾人循聲去,隻見蘇歡從魏刈後緩緩走出。
上那子清冷的氣質,瞬間與拓拔纓纓的豔俗形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說拓拔纓纓是烈火烹油的慾,那蘇歡便是雪中孤鬆的清冷。
蘇歡走到魏刈側,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作輕。
看向拓拔纓纓,目澄澈,毫無懼,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世子眼極高,對於送上門的貨,怕是隻能讓他覺得噁心。”
拓拔纓纓的目,在看到蘇歡挽著魏刈手臂的那一瞬間,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那是嫉妒。
赤的、瘋狂的嫉妒。
這個人是誰?
穿得這麼寒酸,裹得像個粽子似的,也就那張臉還算清秀,憑什麼站在魏刈邊?憑什麼用這種佔有者的姿態?
“你又是誰?”拓拔纓纓眯起眼,碧綠的眸子裡迸出危險的芒,“鬆開你的手,別本公主的男人!”
“你的男人?”蘇歡挑眉,不僅冇鬆手,反而挽得更了些,甚至微微側頭,看向魏刈的眼裡帶了幾分笑意,“世子爺,說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