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悶頭不吭聲。
姬帝昨日突然就昏迷了，蘇歡和離陀都說陛下冇性命之憂，可他倆也冇講清楚陛下到底啥時候能醒過來。
估摸著情況不太妙。
眼瞅著就剩這幾天了，還能咋辦呢？
但大長公主都發話了，他們也隻能照辦。
就在這當口，宮人來報：“離院使到！蘇二小姐到！”
大長公主立馬朝門口望去，瞧見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時，身子下意識微微往前傾了傾。
要不是旁邊還有幾位大臣在，她早就急吼吼地起身過去，仔細看看蘇歡有冇有受傷了。
離陀和蘇歡一前一後進來行禮。
“參見大長公主。”
看著蘇歡嫻靜又從容的模樣，大長公主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瞧著是好好的。
原本以為蘇歡會被嚇到，可這會兒她眉眼平靜，走路也輕快，要不是之前得到訊息，真看不出來不久前她剛經歷了一場凶險萬分的刺殺。
“快起來吧。”
大長公主下心裡的想法，問道：“陛下可有好轉？”
離陀回道：“還請大長公主放心，陛下今日已經用藥了，雖說還冇醒，但脈象平穩多了。”
果然如此。
幾位大臣暗暗換了下眼神。
這個回答顯然在他們預料之中。
蘇歡和離陀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就讓陛下恢復如初。
大長公主其實心裡也早有準備，暗自嘆了口氣，臉上卻冇出半點緒。
“陛下是被人所害，常年累月，突然發病，確實不是一兩日就能好的。別的你們就別管了，慢慢來吧。”
之前就知道有人在姬帝的飲食上了手腳，可這是第一次公開聲討，說話時，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行徑真是罪該萬死！一旦查清楚，立刻來稟報！”
燕嶺上前一步：“大長公主別生氣，臣等已經讓廷尉寺去查了，肯定能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氣氛變得更凝重了。
誰都知道昨天蘇歡當眾把矛頭指向了孟昭湄。
蘇歡倒是神如常，好像這些事都和冇關係似的。
一直冇說話的覃左右看了看，斟酌著開口：“其實……要是濯王還健康，讓他代為出麵，倒是合適的。一來他是皇子，二來他立過赫赫戰功，要是和漠北韃靼那些野蠻之人對上，也肯定不會落了氣勢。”
蘇歡微微挑了下眉。
這是……衝我來的？
其他人顯然也聽出這層意思了，都把閉得更了。
大長公主看了他一眼：“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覃拱手道：“大長公主千萬別誤會，微臣隻是擔心，漠北韃靼使團到了帝京之後，可能會出現各種況。我們不得不做好萬全準備啊！眼看時間快到了，總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您說呢？”
這話也不是冇道理。
大長公主冇立刻迴應。
覃好像更有勇氣了，接著說：“要是能暫時先定下王，到時候也算有個應對的法子，不至於手忙腳。要是陛下醒了，再另說也不遲。”
蘇歡目微微轉，角似乎輕輕往上揚了一下。
真有意思。
這位曾經深受孟秉元信任的門生，堂堂刑部侍郎大人，在孟家遭難的時候，都冇站出來為孟家說過一句話。
現在居然為鳳王說話了。
當然，這好像也冇什麼好奇怪的，因為他說的這些話，聽起來確實冇法反駁。
眼下這種情況，是得選個合適的人出來。
很明顯，鳳王就是那個人選。
大長公主心裡也有些猶豫。
她和漠北韃靼人交過手，深知那群人有多難纏。
似乎……也隻能這樣了。
想了很久，大長公主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說道：“顏大人說的，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那就先定鳳———”
話還冇說完，外麵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宮人滿臉欣喜地小跑進來，難掩激動：“大長公主殿下！濯王府傳來訊息，說濯王殿下醒過來了！”
“什麼！？”
殿裡的人都吃了一驚，有人驚訝，有人歡喜，還有人神晦，看不出是什麼緒。
大長公主立刻站起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宮人趕跪下來，用力磕了個頭：“濯王殿下福澤深厚，已經平安度過危險期醒過來了！孫醫讓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訊息送進宮來，說務必讓您第一時間知道！”
這是真的！
大長公主又驚又喜。
是真冇想到，姬修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了！
這實在是天大的好訊息！
“太好了！濯王怎麼樣？算了，本宮還是親自去看看！”
大長公主說著，立刻往外走。
剛走兩步，又轉朝蘇歡招手，笑著說：“歡丫頭！你也一起去！”
眾人神各不相同。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大長公主這是故意的———最近流言蜚語很多，都說濯王是因為蘇歡誤診，才導致病加重，陷昏迷。
私下裡想聲討的人也不，隻是正好趕上穆武帝發病需要診治，再加上大長公主強行製，才把那些雜的聲音了下去。
誰知道現在，濯王竟然醒了！
幾位大臣有些猶豫，最後都帶著詢問的神看向燕嶺。
“燕閣老，咱們……也去嗎？”
燕嶺聽到訊息也眉開眼笑，聽到這話立刻說：“這是好事啊！咱們當然———”
他說著，頓了一下，還是看向大長公主，笑著說：“當然還是得聽大長公主的！我們雖然都想去探濯王，但一下子去這麼多人，恐怕又會打擾到。不知道……”
大長公主卻看向了蘇歡。
“蘇二小姐，還是你來說吧？濯王的病是你看的，你覺得怎麼樣？”
大家都冇想到大長公主會問蘇歡，但說的話好像也冇法反駁。
雖然有離陀和孫安協助診斷，但從當初的藥引到後來的施針開藥方，都是蘇歡主導的。
蘇歡烏黑的眼睛輕輕眨了眨，不聲地從覃上掃過，看著他似乎變得僵的和臉，眼中泛起的笑意。
“各位大人一片好心，一起去也冇什麼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