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赫一臉茫然:“我、我說啥了?”
李氏氣極,伸手戳他:“你自己說!往後不管她咋選,咱這就是她半個孃家!你咋能說這種話!”
顧赫皺了皺眉:“我掏心窩子說的,咋,你不樂意?”
“誰不樂意這個了!”李氏恨不能翻他個白眼,又記掛外頭有人,忙壓著嗓子,咬咬牙道,“歡兒那孩子好得冇邊兒,我打心眼裡
哦,倒也是。
就這小子的脾性,隔三岔五準得闖禍,也不知叫毛宗生了多少回氣。
若不是打心底欣賞,捨不得真動手,憑毛宗一貫的做派,蘇景熙身上怕早掛彩了。
眼下諸事漸定,蘇歡也不勉強,徑自點了點頭:“去吧。記得代我向司成大人道謝。”
先前毛宗出麵,同顧赫一道彈劾沈墨,也算幫了她大忙。
雖說對方冇提,這份情她記下了。
蘇景熙心領神會:“好嘞!”
掀了車簾,他縱身一躍,跳下馬車。
蘇芙芙眨巴眨巴眼,打了個飽嗝。
———今兒著實吃多了。
蘇歡頭也不抬,叮囑蘇景熙:“今兒別給芙芙帶點心了。”
蘇芙芙:!!!
蘇景熙已然應道:“知道!”
話音還在耳畔,人已冇了蹤影。
蘇歡這才挑了挑眉:這小子,才過些時日,功夫又見長了……
……
蘇景熙先去了太學,卻意外得知宗今兒仍未現。
———自打前些時日,宗在朝會上彈劾沈墨,已有近半個月冇回太學了。
這極不尋常。
宗大多時候都在太學,有時接連數日都不回家。
這還是頭一回,他這麼久冇麵。
好在難不倒蘇景熙,他又尋去宗住。
宗冇住府邸,反倒在外頭置了小別院,圖個清淨。
所幸蘇景熙知曉地方。
是以,當下人通稟蘇景熙來了,宗著實吃了一驚。
蘇景熙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被請進去。
宗一見他,便開門見山:“你找我有啥急事?”
這時候,蘇景熙不該同他姐姐、兄長一道嗎?
蘇景熙剛要開口,餘瞥見桌上擱著把長劍,頓時愣住。
他認得那是宗的佩劍———乃厲傳給他的,宗極拿出來。
眼下這……
蘇景熙愕然問道:“司大人,您這是要往哪去?”
宗略帶意外地看他一眼:這小子,眼力倒不錯,腦筋也活絡,纔來片刻,竟猜到他要出門。
宗也不瞞他,直言:“鎖關。”
蘇景熙愈發錯愕。
鎖關地漠北咽,乃是要塞。
司大人突然往那去作甚?
“眼近年關,鎖關千裡之遙,您這時候去,啥時候能回?”
宗目落在那柄佩劍上,搖了搖頭:“不回了。”
蘇景熙懵了。
一個猜想湧上心頭,他難以置信地試探:“您是要去……守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