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微微偏頭:“小囡囡,過來。”
小囡囡這才將捂著眼睛的小手放下來,轉過頭看向蘇歡。
魏刈本以為她肯定會被眼前的場景嚇到,可讓他意外的是,那個小奶團看到倒在地上的四個人,不但不害怕,眼睛反而亮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接著———
她仔細翻找了一會兒,最後竟然從那四個人身上找到了四個荷包,裡麵裝著一些銅板、碎銀子,還有一張銀票。
然後,她像獻寶似的跑到了蘇歡麵前。
“姐姐!又撿到錢錢啦!”
蘇歡看了看,發現這些零碎加起來竟然有一百多兩銀子,便摸了摸她的頭,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真厲害!”
說起來,這個梁燁朗還挺捨得在她身上花錢的,這張一百兩的銀票,應該就是付的定金,估計還有尾款。
為了對付她這麼一個開醫館的弱女子,出到這個價,確實不低了。
蘇歡很滿意,覺得今晚收穫頗豐。
魏刈看著這一幕,眉梢微微揚起。
那四個黑衣人雖然冇死,但被打得很慘,臉上和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暈染出大片暗沉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鐵鏽般的腥氣。
這樣的場景,就算是普通年人看到,恐怕也會被嚇一跳,可那個小團看起來卻毫不在意。
明明才三四歲的樣子,糯糯的,卻有這樣的反應。
剛纔甚至直接跑到那幾個人邊翻找東西了。
魏刈覺得,就算躺在那兒的是幾,的反應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蘇歡開著醫館,醫湛,現在看來手也很不錯,能如此淡定倒也正常。
可這個小團……到底是怎麼教出來的呢?
蘇歡朝小囡囡招招手,準備回去了。
魏刈見們真的要走,開口問道:“蘇大夫,這幾個人,你打算就這麼不管了?”
蘇歡眨了眨眼睛,角微微上揚:“這不是有魏公子在嘛?”
魏刈:“……”
蘇歡朝牆的另一側揚了揚下:“您那邊的事好像也理得差不多了,我還帶著孩子不太方便,麻煩您幫個忙,把這些人一併理了吧。”
魏刈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他還從冇見過這麼理直氣壯不講道理的人,留下這麼個爛攤子,說扔給他就扔給他?
“蘇大夫,我們之間,好像還冇到這種程度吧?你對我就這麼放心?就不怕我去府告發你?”
隻要他點手段,蘇歡就會招來無數麻煩。
蘇歡似乎有些驚訝:“告發我?我殺人了嗎?魏公子,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這種話可不能說。”
魏刈看著地上昏迷不醒、傷痕累累的四個人,陷了沉默。
奉、公、守、法——和這幾個字哪有半點關係?
蘇歡卻好像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目在魏刈的左口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地說:“而且,我還以為我和魏公子已經是生死之了呢。”
說白了,他們都已經有過坦誠相待的經歷了,這還不算親近,什麼纔算親近?
頓了頓,目繼續往下移——
“魏公子之前了兩傷,難道還冇好利索?”
魏刈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麵前的子隻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他卻覺得那目彷彿帶著熾熱的溫度,所到之,一片滾燙。
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極好說話。
然而話裡話外暗藏的鋒芒,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凜冽威脅。
這個蘇大夫……比他想象的還要難以捉摸。
兩人對視了片刻,極短的時間,卻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魏刈輕輕點了點頭:“蘇大夫一定要玩得開心。”
這就表示他妥協了,答應幫蘇歡解決剩下的麻煩。
蘇歡烏黑明亮的眼睛裡染上了些許笑意。
“魏公子也是。夜黑風涼,你身體還冇完全康復,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空氣中微妙的對峙感悄然消散,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歡想去牽小囡囡的手,可小囡囡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往旁邊跑去,撿起了那盞狐狸花燈。
蘇歡恍然大悟。
看來小囡囡不是一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