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貞離開明輝院後又回去了翠微閣。
蘇晚棠滿眼期待看著他,趙玄貞神情微頓,然後坐到她身側將她抱到腿上低聲開口:「我已經告誡過她了。」
他看著蘇晚棠:「晚棠,終究是你我對她有愧,這件事也沒有切實的證據,她是世子妃……我得給她體麵。」
蘇晚棠抿唇垂下眼,半晌,低低嗯了聲:「好。」
她說:「那我以後自己當心些,這樣就能相安無事啦。」
看到她乖巧柔順的模樣,趙玄貞心中愈發憐惜不已,想到什麼,便柔聲開口:「月底是承恩侯府大公子蘇長璽與蕭靈心納徵的日子,侯府請了我做副使……到時我帶你一起去瞧熱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論理說妾室是不能出席那種場合的,可蘇晚棠是蘇長璽庶妹,他也願意抬舉,那別人便說不得什麼。
聽到趙玄貞的話,蘇晚棠原本失落的臉頓時露出些亮光來,又有些不安:「我畢竟是妾室,到時候姐姐會不會又不高興啦?」
趙玄貞這會兒哪裡還能再繼續顧及蘇華錦的心情,抬頭親到蘇晚棠唇上,聲音已經開始有些低啞:「不要想那麼多……我顧及她,卻也不會一直讓你受委屈。」
話音未落,便已經將人抱起朝內室走去。
蘇晚棠推他:「不要了……」
趙玄貞卻不肯,將她放到床上啞著嗓子欺身而上:「方纔那會兒還說藥性沒過,這會兒又變了,嗯?」
蘇晚棠的確藥效還沒過,見這人熱情高漲便索性躺平享受,到底也是舒坦的。
趙玄貞有種全身都開啟了一般的暢快和愉悅,呼吸又重又亂的同時,不自覺看著身下女子的模樣。
看著她或難耐或享受,貓兒一般眯著眼,眼角殷紅,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一般,隻覺得心裡的滿足比身體更甚。
她這副模樣,都是因為他……這比身體上的極致愉悅更讓他著迷,以至於趙玄貞都沒有意識到,小妾是用來讓自己愉悅而不是取悅的。
不知過了多久,雲歇雨住,趙玄貞已經習慣了抱著人清洗,然後回到床榻上。
忍不住又將人攬在懷裡細細親吻著,卻被蘇晚棠含混著嫌棄:「熱。」
趙玄貞氣笑了:「你是吃飽了便不認人了?沒良心的東西!」
蘇晚棠的確吃飽了,所以不耐煩應付了,抬腳就踹:「我太累了,我要睡覺。」
一腳踹到趙玄貞大腿,肌肉緊實。
趙玄貞好氣又好笑,將那腳踝捉住,指腹搓了搓,見蘇晚棠確實困得都要睜不開眼了,終是善心大發放過了她。
「好吧,不鬧你了,睡覺。」
一把將人攬進懷裡深深嗅了口蘇晚棠身上的暖香,趙玄貞閉上眼:「一起睡。」
蘇晚棠卻不肯:「你回書房去……不然蘇華錦又要記恨我了。」
趙玄貞咬牙:「再這麼沒良心別怪我不客氣……」
察覺到身後某處蓄勢待發,蘇晚棠暗罵了句,隻能任他摟著睡了。
這人是吃什麼長大的,不會累嗎……
明輝院,蘇華錦坐在窗前,旁邊,翠環滿眼不忍:「小姐,早些安歇吧。」
蘇華錦扯了扯嘴角:「翠微閣那邊呢?」
翠環抿了抿唇,小聲說:「才熄燈。」
蘇華錦無聲自嘲。
這就是所謂不近女色的趙玄貞……
時光如流水,很快就到了月底,天氣已經轉涼,也到了承恩侯府與蕭國公府定下來的納徵吉日。
蘇晚棠與蘇華錦隨趙玄貞一同回去承恩侯府,然後跟隨侯府請來的納徵使前往永國公府。
蘇長璽要與蕭靈心成親了……
蘇華錦最初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十分驚愕,因為她居然半點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那清風朗月的大哥居然一直愛慕蕭靈心,甚至不顧蕭靈心容貌損毀也要提親。
上個月兩家定下了親事,今日便是送聘禮的納徵日……正使是蘇長璽的恩師,如今的國子監司業薛宏禮。
薛宏禮雖然官職不算太高,但學識過人、受人尊敬,如今官職升遷後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下一任國子監祭酒,也能稱得上一聲德高望重。
承恩侯府門第不及蕭國公府,請納徵使者不好把握分寸,便索性不看官位看德行,請了薛宏禮。
定王世子趙玄貞這個妹夫便成了替侯府造勢的副使,連同還一瘸一拐的蘇長陵還有蘇長璽胞弟蘇長青一起……
蘇華錦與蘇晚棠算是隨行女眷,去了也就是與蕭國公府女眷寒暄,負責往來的一些客套禮節之類。
剛進門便是一片熱鬧歡騰,等到相關禮節走的差不多了,蘇華錦才往後院去看望蕭靈心。
她知道,自己兄長出門一趟不知從哪裡尋回來了一位神醫,說那神醫可以修復蕭靈心損毀的容貌,據說花費了足足千金。
但無論對蕭國公府還是承恩侯府來說,千金都不算什麼……蘇華錦唯一有些疑慮的是:蕭靈心的臉,真的能修復嗎?
當初蕭靈心受傷後她曾探望過一次,那些傷觸目驚心讓她心裡發毛,好不容易纔勉強沒露出什麼異樣神情來。
這才一個多月,蕭靈心如今會是什麼模樣……那些可怖的疤痕,真的能恢復如初嗎?
片刻後,蘇華錦便在蕭靈心的院子見到了人……
「華錦,你來了。」
蕭靈心看到蘇華錦,微笑著上前,不鹹不淡瞥了眼蘇華錦身側的蘇晚棠。
而蕭靈心對麵的蘇華錦則是已經愣在那裡。
蕭靈心臉上的疤痕的確完全消失了,可是……她也幾乎完全變了個人,再看不出半分以往的模樣。
更要緊的是,蘇華錦總覺得蕭靈心現在的模樣有些眼熟……
莫名的,她扭頭看向身側蘇晚棠,就見蘇晚棠怔怔看著蕭靈心,嘴唇動了動:「雲……」
腦中嗡得一聲響,蘇華錦伸手一把將蘇晚棠拽到身邊。
止住了蘇晚棠的話頭,蘇華錦努力維持著微笑:「你去看看前邊聘禮清點的怎麼樣了,我和靈心說說話。」
蘇晚棠嘴唇動了動,在蕭靈心皺眉似疑惑又嫌棄的視線中被蘇華錦推得不得不扭頭走開。
蕭靈心從蘇晚棠身上收回視線,對蘇華錦道:「怎麼連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也帶來了,趙玄貞是被她迷得失心瘋了嗎?」
蘇華錦腦中嗡嗡直響,嘴裡胡亂敷衍著,心裡卻湧出一波接一波的驚悚來。
方纔蘇晚棠說出口的一個字總算是讓她想起來為什麼蕭靈心現在的模樣會讓她覺得眼熟了。
因為這張臉和她記憶中蘇晚棠那個洗腳婢生母雲孃的樣貌……居然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