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關於寧王趙玄玥與太子趙玄胤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的事情就在京城高門之間傳開了,甚至都傳到了遼國使臣那裡。
耶律明珠聽到後頓時幸災樂禍:「那寧王不識抬舉還拒絕本公主,真是活該……」
說完又沖自己兄長耶律蒼瀾道:「看來那蘇晚棠果真是個紅顏禍水,倒是與哥哥十分相配呢,隻是可惜現在入了東宮了。」
耶律蒼瀾勾唇並不在意:「見異思遷的女人罷了,不過是仗著那幾分姿色在男人之間遊移,也就隻有寧王那種小傻子會對她真心,入了東宮,不過玩物而已。」
宮宴時他便已經見識過大夏那位乖張邪戾的儲君了,根本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
那位蘇二小姐放著寧王這樣的癡情種不要,不做寧王側妃偏要去攀東宮做個小妾,可見不光水性楊花,還是個鼠目寸光的蠢貨。
耶律蒼瀾生平最厭惡蠢貨。
相比較遼國使者隊伍,京中高門更是傳得沸沸揚揚……畢竟,當初那位蘇二小姐與寧王還有定王世子之間的情感糾葛就已經堪稱年度大戲。
卻不料,新的一年剛開始,就又有了新的年度大戲。
上一屆競爭中,寧王大敗定王世子獲勝,結果這纔多久,又被拖入與太子的競爭中。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事實證明,太子永遠是陛下的心頭好,即便是他橫刀奪愛,最後倒黴的還是寧王。
據說是因為寧王捉姦當場時惱羞成怒傷了太子,如今,情場失意不說,還要被罰去守皇陵一月反思。
天可憐見,真是個倒黴催的。
也有人暗暗吐槽永興帝偏心的太厲害,畢竟這怎麼看都是兄奪弟妻,陛下不替寧王做主也就罷了,居然還幫著太子欺負這個兒子,唉,這上哪兒說理去。
幸好還是有公正的人,據說太子太傅謝晏曾出言阻止,反對太子與那蘇二小姐在一起,說什麼於太子聲譽不好……擺明瞭是擔心太子色令智昏因禍水壞了聲譽。
不過說句實在的,那位太子殿下的名聲本來也就不怎麼樣,平日裡便行事肆無忌憚,做出這種事情來好像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總之,經此一事,承恩侯府二小姐蘇晚棠的禍水之名算是坐實了。
當初她與定王世子以及寧王三人之間的糾葛還有些道理,畢竟她曾經與寧王有過婚約。
可此番寧王不在意她二嫁之身還願意給側妃之位,在這般深情之下,她居然還去攀附太子,便再也無法掩藏她捧高踩低見異思遷的本質了。
不過這禍水也是真有些本事,攪和的都是頂級權貴。
東宮,一身白袍的蕭靈心與作宮人打扮的蕭長樂麵對麵站著,神情譏諷:「我當初便與你說過,那蘇晚棠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你還不信。」
瞥了眼自己姐姐,蕭靈心嘖嘖:「如今你好不容易進了東宮,還沒能攀上太子,就被蘇晚棠捷足先登……以她的姿色和手段,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了。」
蕭長樂神情平靜:「我如今隻是奴婢,主子的事情與我無關。」
說完她看著自己妹妹:「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怎麼進的觀星台?」
蕭靈心神情猛地僵硬,隨即別開臉:「國師的事情不是你能過問的,不該問的別問,你隻要知道我現在能給我們報仇了便是。」
說完,她將一包碎銀子塞給蕭長樂,頭也不回離開。
蕭靈心聽到蕭長樂在身後有些氣急敗壞的喊她卻充耳不聞,與後邊恭敬候著她的兩名觀星台小吏碰頭後,蕭靈心便直接朝浣衣局走去。
這些日子她自己小心翼翼在觀星台掙紮求生,如今知曉國師雲燼短時日內應該不會將她如何,蕭靈心便想到了以前的仇人。
她憎惡的蘇晚棠如今居然踹了寧王攀上了東宮,東宮太子趙玄胤喜怒無常行事狠辣,蘇晚棠暫時是碰不得了。
但即便如此,蕭靈心並不著急,反而有些期待。
畢竟,趙玄胤可不是寧王趙玄玥那般單純長情,他東宮的寵妾換的流水一般,基本沒有能受寵超過兩個月的。
等到他對蘇晚棠膩味了,蘇晚棠這種水性楊花的蕩婦,必定比以往那些美人結局更悽慘,等到那時,她再報仇出氣也不晚。
如今先收拾金如那個賤人再說。
浣衣局,眾宮人正在各自忙碌。
因得前不久才死了人,近來所有人都安分了不少,尤其是差點被蕭靈心殺了的金如。
當初欺辱蕭家姐妹時覺得過癮,可那晚她差點被蕭靈心割了脖子的後怕這些日子一直無法揮散,在得知蕭靈心居然進了觀星台成了國師侍女,金如更是膽戰心驚又恐慌後悔。
原本她是見那兩名高門貴女再無出頭之日,便借著欺辱她們發泄自己平日裡對上位者的憎恨,卻不料反賊之女居然還有造化,那姐妹兩人一個進了觀星台,一個入了東宮。
這些日子,金如睡覺都恨不能留隻眼睛放哨,生怕遭殃……
好在一連數日過去,一切安然無恙,金如逐漸放鬆了心神,暗想著那兩人便是逃離了浣衣局也是奴才,應當不至於太囂張。
恐慌落下,以往的跋扈便又開始露頭,在她一腳將一名才入浣衣局的罪奴洗衣盆踢翻的時候,金如猝不及防就聽到身後一聲笑。
「金如姑姑還是這般跋扈啊。」
金如腦中嗡得一聲響,刷的回頭,就看到蕭靈心穿著一身觀星台的白色長袍站在那裡,滿臉似笑非笑。
「蕭、蕭小姐……」
金如麵色瞬間發白,滿臉賠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您快些裡麵坐,奴婢這裡準備了好些東西想要孝敬您。」
蕭靈心才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將她帶去觀星台吧,國師那裡正好需要一名雜役。」
金如心裡頓時湧出不好的預感,扭頭就想逃走,卻被蕭靈心帶來的兩名小吏一左一右鉗住直接堵住嘴朝外拖去。
浣衣局距離觀星台不遠……金如很快就被拖進了觀星台。
直接被拖到一處閣樓上,金如從閣樓地板上的空洞聽到下方黑漆漆的地洞裡傳出的窸窸窣窣聲,整個人都哆嗦起來,汗毛倒豎滿心絕望。
「蕭二小姐,蕭二小姐饒命。」
「是奴婢當初鬼迷心竅才做了錯事,奴婢知錯了,奴婢往後當牛做馬伺候您,蕭二小姐……」
蕭靈心冷冷看著眼前這賤婢,冷笑一聲,抬腳,一腳就將金如踹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隨後便是金如驚恐到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啊,不,別過來,不要啊啊啊……」
「啊,救命,救命!」
很快,金如的聲音就越來越低,直到完全消失,蕭靈心聽到下方傳來的啃噬血肉的聲音,麵上浮出快意的笑容。
她們本是金枝玉葉,便是落難,也容不得這些低賤奴才欺淩。
但凡敢欺辱她們的,她定要讓那些人不得好死……
蕭長樂翌日才聽說了自己妹妹將金如帶進了觀星台的事情。
她知道蕭靈心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覺得她處置了金如有什麼不好,可她擔心蕭靈心是在與虎謀皮。
如今她狐假虎威打著國師雲燼的旗號給自己報仇,可國師的名頭難道就是那麼好用的?
蕭長樂怕蕭靈心越走越偏往後沒個好下場,便試探著往觀星台去想要看看能不能碰上人。
剛出東宮,她就看到寧王趙玄玥沒什麼表情朝這邊走來,蕭長樂不動聲色避開。
看到趙玄玥進了東宮,蕭長樂收回視線繼續往前。
她知道,以蘇晚棠的姿容,太子趙玄胤看上她並不奇怪……她也知曉自己如今的身份。
太子趙玄胤即便將她安置到東宮後便不聞不問,依舊改變不了他對她有恩,畢竟若是她當初留在浣衣局,恐怕撐不了多久。
所以,即使依舊心中愛慕趙玄胤,她卻並未因為他與蘇晚棠在一起而記恨……相反地,蕭長樂莫名覺得有些不安,有些擔心趙玄胤。
沒來由的,她總覺得趙玄胤若是與蘇晚棠走得近了,怕是要遇到不好的事情……
寧王即將受罰去看守皇陵一月,去之前卻來了東宮,也不知會是怎樣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