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太醜了?
蘇晚棠先是一愣,然後樂了:「是是是,小女子才疏學淺自然比不上太傅大人。」
可話音落下,被謝晏攥住的手腕上大力襲來,蘇晚棠就被他拉到了桌邊。
謝晏將一支筆塞進她手裡,另一隻手和緩卻不容分說將她攬至身前,握住她手腕的手改為包裹到她手背,謝晏的氣息伴隨著冷檀淡香自耳後襲來,是與他平靜表麵相反的侵略感。
偏偏他語調還十分平靜:「我教你。」
蘇晚棠終於意識到,他果然有些不對勁。
她不動聲色緩緩偏頭,謝晏側臉近在咫尺,平靜看著桌上紙張,彷彿真的是一位專注教她寫字的先生,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在紙上寫出一個字:謝。
蘇晚棠無聲嘆氣,發力掙開,抬手覆到他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你這是吃了什麼藥。」
蘇晚棠無奈收手,可收回的手卻又被謝晏捉住。
近距離下,她纔看到謝晏眼底深處彷彿帶著一層薄霧,神誌不清之際,也不知道他眼下究竟看到的是什麼情形。
謝晏緊握著蘇晚棠的手,直勾勾看著她……下一瞬,驀然發力便將她拽進懷裡。
即便到了這一刻,他還板著威嚴夫子的麵孔,語調沉靜:「字這樣醜,還不用心學習……該罰。」
蘇晚棠啼笑皆非哦了聲:「那先生準備如何懲罰學生?」
話音未落,便被謝晏捉住手擰到背後,他毫無預兆站起來,將她另一隻手也按到身後,整個人便將她抵在了書桌前。
蘇晚棠一雙手臂被反剪著,身體不由後仰,謝晏的視線從她的眼神緩緩下落,慢慢靠近……知道他狀況實在不對,蘇晚棠倏地屈膝抵在他身前。
「謝晏,你清醒點。」
可下一瞬,抬起的膝蓋便被謝晏捏住。
他一隻手握住了她一雙手腕,另一隻手便直接捏住她膝蓋,麵上不動聲色,卻不容分說挪開,整個人逼近過來。
即便神誌不清,可謝晏卻明顯能察覺到她的抗拒,在蘇晚棠倏地掙開伸手抵在他胸口時,謝晏再度握住她的手,語調終於冰沉下去。
「趙玄玥便那樣招你喜歡嗎?」
蘇晚棠微怔,然後就被謝晏抓著手按在他胸口。
「昭昭……你本該是我的妻子。」
他的語調有些低啞沉悶,彷彿在動怒,又像是有些痛苦,以至於蘇晚棠一時間不知道該強硬些更好還是柔和些合適,正摸不準分寸,手心傳來溫熱,便被謝晏抓著手按進了他衣襟裡。
當初替謝晏施針拔毒時蘇晚棠便知道謝晏身材不差,不像趙玄貞那般精壯孔武,又比趙玄玥的白皙俊美多了幾分修長寬闊……
雖為寒毒所苦,可謝晏自小就從未荒廢過練武,否則也不可能在博學多才的同時還有那樣的好身手,所以他的身材自然不差。
隻是平日裡冇有煙火氣的謫仙模樣讓人很難去將他與身材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蘇晚棠就這般猝不及防被他將手按在胸口,甚至還在緩緩下滑,頓時有些瞠目結舌。
即便先前謝晏曾流露出幾分對她的情愫,可從來都是內斂剋製的,蘇晚棠從冇想到嗑藥後的謝太傅居然會做出這般行徑。
謝晏一雙眼幽深如墨,一字一頓問她:「我比他,差在何處?」
蘇晚棠哭笑不得:「不能這樣比……那什麼,你先放開我。」
謝晏卻像是聽話都挑自己想聽的:「那該如何比?還是像趙玄貞說得那般,趙玄玥格外懂得些狐媚本事?」
蘇晚棠意識到跟他時講不通了,手搭在他腕上片刻,察覺到那詭異的脈象,心知是他服的那勞什子藥,便放棄了與他多費唇舌,伸手將人拉起來:「有什麼話去床上說。」
這次輪到謝晏怔忪了。
「床上……」
他有些渾渾噩噩被蘇晚棠拖到內室床榻邊,離床幾步遠時卻又停下躊躇不前。
「不該如此,你我尚未三媒六聘,如此於禮不合……」
蘇晚棠咬牙將人往過拖,嘴裡胡亂應付著:「冇事冇事,我並不在意那些。」
可謝晏卻不肯:「我在意。」
他抓住蘇晚棠手腕,眼也不眨看著她:「姨母姨夫不在了,我更不能薄你……昭昭,我都會替你準備妥當,讓你嫁得風風光光。」
蘇晚棠身形微頓,看著謝晏眼底一片迷濛壓抑,卻又認真無比。
沉默片刻,她笑著說好:「那現在先休息,那些話回頭再說……我很困,現在想要睡覺。」
謝晏喉結動了動,終於順著她的力道走過去,有些僵滯的坐在床上。
蘇晚棠看到他全身緊繃的模樣,不由好笑:「方纔你不還拉著我的手驗貨說你不差嘛,現在怕什麼?」
「冇有怕。」
謝晏看了她一眼,飛快移開視線,有些悶悶的,話卻比平日多了不少:「隻是……想讓你知道。」
蘇晚棠忍著笑將人往下按:「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躺下……」
謝晏卻抓著她的手腕不肯躺下。
「不可如此……昭昭……」
蘇晚棠無奈,故意板著臉:「你不聽我的話嗎?」
謝晏頓時一滯,隨即眼睫劇烈顫動起來。
他移開視線語調低啞:「若你真的很想,我……可以用別的法子讓你歡愉……」
蘇晚棠:……
她深吸一口氣,啪得拍在他穴位上。
原不想動粗,可這人越來越放飛自我,她倒是無所謂,主要怕高冷內斂的謝太傅明日清醒過來,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麼會羞憤欲死!
謝晏轟然倒下昏睡過去,蘇晚棠頓了一瞬,從他手裡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起身走了出去。
知秋捧著宵夜進來,看到蘇晚棠,頓時一愣:「蘇二小姐,主子他……」
「哦,他精神不大好,瞧著不太清醒,我便讓他睡了。」
蘇晚棠擺擺手:「宵夜你吃吧,我看了,他脈象已經開始回落不會有什麼事,不必擔心。」
知秋悻悻乾咳一聲,恭敬道:「多謝您,奴才送您回去吧。」
「嗯,你留下照顧太傅,隨意找個人給我帶路便是。」
知秋忙躬身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