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眉一聽兩百萬,心疼得要命,但為了兒子的安全,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兩百萬可以,隻要能保住太子,我欠你個人情!”
一向摳門的陳眉這次居然大方了一回,為了擺平這事,一下子花了兩百萬。
“好吧,我試著去說說看,誰讓我們沾親帶故呢……”
駱駝打完電話後,隻能硬著頭皮充當和事佬,給楊祖撥了過去,語氣格外恭敬。
“阿祖,是我,東星的駱駝。”
那邊楊祖臉上冇什麼表情,淡淡迴應:
“駱駝,有什麼事?”
“是這麼回事,洪泰的太子是我侄子,他一不小心惹毛了楊先生……”
“這樣吧,洪泰願意出200萬,再賠個不是,這事就這麼算了!”
原來是想給太子求情呢,楊祖一聽就冷笑起來。
“駱駝,我的臉麵就值這麼點錢?200萬?打發乞丐呢?”
駱駝皺了皺眉,看來這事不簡單,便問:
“阿祖,咱們都是洪門自家兄弟,你有什麼條件,講出來大家一起合計合計。”
楊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對洪泰在尖沙咀、油麻地的地盤那可是垂涎已久。
“把你們尖沙咀、油麻地的十二條街讓出來,這事我就當冇發生過;要不然,我們自己動手,陳家父子可就得小心腦袋了!”
什麼?駱駝一聽這話,差點冇氣炸了,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嘛?
洪泰雖說是個小幫派,可地盤都在油水足的地方,尖沙咀四分之一的地盤都在他們手裡,這可都是陳眉的命根子!
“阿祖,你這要求太離譜了,我可冇法替洪泰做主,等我訊息吧!”
駱駝歎了口氣,掛了電話,當和事佬難,一不小心兩邊都得罪。
“陳眉,我跟靚仔祖談過了,他說要你們尖沙咀、油麻地的所有地盤!”
什麼?陳眉一聽這話,氣得都快爆炸了!
早就聽說靚仔祖心嘿手辣,冇想到這麼不講理?
洪泰就兩個地盤,一個油麻地,一個尖沙咀,要是把地盤給了楊祖,洪泰的小弟還怎麼混?
洪泰這個名頭也就冇了,到時候就算仇家不找上門,阿豹和胖叔那兩個老傢夥也不會放過他。
“媽的!一點活路都不給留?”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你不講情義,我也無須再顧忌!”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老奸巨猾的陳眉心生一計,打算先假意答應,藉著談事的由頭把靚仔祖騙到油麻地的地盤。
“太子,把韋吉祥和小霸王叫來開會,咱們得把靚仔祖給做了。”
太子臉色陰沉,對陳眉抱怨:
“那個韋吉祥不靠譜!上次我就是跟他女朋友有點糾葛,他就跟我翻了臉。”
陳眉一巴掌拍在太子後腦勺上,恨得牙癢癢:
“孃的!叫你彆亂搞女人,你偏要!這下出問題了吧?”
“冇事!韋吉祥那小子,我瞭解他,他不敢背叛洪泰。”
等韋吉祥和小霸王來了,陳眉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每人給了兩個紅棍十萬塊錢。
“阿祥,上次的事是我兒子的錯,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這是你近期的分紅,往後咱們還得仰仗你。”
陳眉這番客套話,韋吉祥一聽就懂了裡麵的門道,他可不傻。
“坐館,有什麼事您直說就好。”
韋吉祥笑著接過錢,心情挺鎂,小霸王也是樂開了花。
“過幾天我打算請靚仔祖吃個飯,到時候你倆在外頭候著,一聽到我的暗號,就帶幾百號兄弟衝進去,把他給解決了!”
陳眉這話一出,韋吉祥和小霸王都嚇得背後直冒冷汗。
“是,坐館!”
兩人齊聲答應,心裡那個激動,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另一邊,陳眉親自給楊祖打電話,說願意把地盤拱手相讓,還請駱駝來做公證人,在大福酒樓擺桌賠罪酒。
“好,我一定到場!”
楊祖一口答應,冇有絲毫猶豫。
電話那頭的陳眉鬆了口氣,隻要楊祖答應,大福酒樓是洪泰的地盤,他就有信心贏。
“爸,這次把靚仔祖給解決了,咱們就能順勢把尖沙咀的地盤擴大,以後洪泰就能獨霸油尖旺了。”
太子一臉傲氣,陳眉也是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冇錯!以後咱父子倆就在油尖旺稱王稱霸,哈哈!”
兩天後,大福酒樓。
楊祖帶著高晉、甫光上了二樓包廂,裡麵除了東星的駱駝,還有陳眉父子倆。
除了他們三個,包廂裡還有二十多個洪泰的小弟,正凶巴巴地盯著楊祖他們。
“陳眉,你弄這麼多人乾什麼?怕我吃了你?”
楊祖一進包廂就揶揄了一句。
陳眉嘿嘿一笑,靠在椅子上說:
“阿祖,你這麼囂張,就不怕仇家把你給剁了?”
楊祖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我命硬,這次也能逢凶化吉!”
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駱駝,問道:
“你們東星是不是要和洪泰聯手對付我們?”旁邊的東星老駱還一頭霧水呢,一聽這話趕緊解釋:“阿祖,你彆誤會,我今天就是來做個和事佬,不摻和你們的事。”
“陳眉已經答應把洪泰的地盤全給你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楊祖笑了笑,對老駱說:“老駱,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今天這頓飯就是個鴻門宴!”
“你算哪根蔥?跑出來擺譜,彆以為你年紀大輩分高,就能在我麵前瞎咧咧。
誰的話我不愛聽,照樣不買他的賬。”
老駱被懟得冇話可說,也感覺氣氛不對勁,於是低頭不語了。
陳眉站起身,把一百萬放在桌上,冷冷地說:“阿祖,你拿了這筆錢,咱倆就兩清了!”
楊祖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看著陳眉和太子這兩個小醜在那演戲。
“我要是不拿呢?”
陳眉咧嘴一笑,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那你今天就休想離開這家酒樓,給我做了他!”
太子和洪泰的手下們紛紛把手伸向桌底,掏出一把把早就藏好的刀子——原來這一切都是陳眉提前計劃好的。
“給我上,砍死他!”
洪泰的手下們一擁而上,但高晉和甫光卻擋在了楊祖的前麵。
高晉一個飛腿就撂倒了兩個,接著又是一個掃堂腿,動作乾淨利落,簡直就是個西裝暴徒!
高晉一個人就把洪泰手下的七八個小弟給放倒了,甫光更是勇猛,衝進人群裡左右開弓,赤手空拳就乾倒了十幾個。
陳眉和太子都看傻了,這倆人怎麼這麼能打?阿祖是從哪兒找來的這些變態?“你們這些廢物,我養你們這麼多年真是白養了!”
陳眉冷靜下來後,威脅楊祖說:“阿祖,你今天死定了!我在外麵埋伏了好幾百人呢。”
“等他們衝進來,你們這幾個小嘍囉能頂得住嗎?”
旁邊的駱駝也聽到了這話,氣得大罵:“陳眉,你他孃的騙我?”
“阿祖,這事跟我沒關係,我不知道陳眉在搞這些!”
楊祖也看出駱駝是個老好人,典型的和事佬,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駱駝,你怕什麼?我外麵有人,今天我贏定了!”
陳眉不高興了,這駱駝膽子也太小了吧,都到這時候了,還在跟對方道歉?
“閉嘴!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駱駝之前和阿祖打過交道,知道阿祖不是一般人,於是很機靈地把自己摘了出來。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韋吉祥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刀疤、全神沙等幾位大將,還有一幫殺氣騰騰的打手。
陳眉看到這一幕,高興得又蹦又跳。
“韋吉祥,給我做了那小子。”
韋吉祥繞過陳眉,走到楊祖麵前,恭恭敬敬地說:
“祖哥,外麵的人都搞定了,現在整個酒樓都是咱們的人了!”
陳眉和太子當場就懵了。
什麼情況?韋吉祥反了?而且把小霸王也給做了?駱駝鬆了口氣,心想果然是這樣,早就覺得陳眉不靠譜。
太子看到韋吉祥公然背叛,氣得大罵:
“韋吉祥,你這個白眼狼,我們洪泰對你可不薄!”
韋吉祥聽了這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憤怒地回擊:
“放屁!你連我女朋友都敢動,還好意思說對我好?”
“誰是兄弟的,就跟我一起做了他!”
其他人也跟著喊打喊殺,痛罵太子。
“太子不是人,連我老婆都不放過,還讓我們兄弟一起上。”
“乾掉他,太子專搞男人。”
在楊祖的示意下,韋吉祥揮刀就砍向太子的腦袋,這是要拚命了。
太子被陳眉一拉,才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
“哎喲我的媽呀,我的胳膊!”
太子雖然僥倖避開了那一刀,但後背還是捱了韋吉祥手下的一砍,鮮血直流。
陳眉拽著太子從窗戶一躍而下,倆人都狠狠地摔在了大街上。
陳眉年紀大了,這一摔直接把腿給摔斷了,太子隻好掙紮著把陳眉扶起來繼續逃跑。
甫光見韋吉祥這麼冇用,打算自己親自去追。
“彆追啦,這裡是柿區,你想被差佬盯上嗎!”
原來楊祖是故意放走這對父子的,因為他們父子根本逃不出楊祖的手掌心,到處都有他的眼線。
“韋吉祥,我給你個任務,把洪泰的地盤全都搶過來,我給你三百人。”
“是,祖哥!”
楊祖冇讓韋吉祥去對付陳眉父子,而是趁機搶占了洪泰的地盤。
換作彆人肯定做不到,但韋吉祥不一樣,他本就是洪泰裡的雙花紅棍。
尖沙咀的街道上再次硝煙四起,洪泰的地盤全都被攻占了。
一輛輛麪包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口,上百個小混混從車裡衝了出來,拿著刀就朝洪泰的小弟砍去。
“砍死他們,洪泰的人一個不留!”
兩個洪泰的泊車小弟倒在了血泊中,一大群小混混衝進酒吧,把豹哥拽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活膩了,我可是尖沙咀洪泰的老大金錢豹。”
麵對豹哥的囂張氣焰,神沙冷笑了一聲:
“我們就砍你,我是和聯勝的神沙。”
一刀下去,豹哥額頭上就開了花,當場倒在了血泊裡……
“以後這裡歸和聯勝罩著,洪泰完蛋了!”
街頭傳來陣陣吵鬨聲,大家議論紛紛:“和聯勝?那傢夥在尖沙咀的地盤本來就多,現在又吞了洪泰的地盤,幾乎占了尖沙咀三分之二!現在就剩倪家還在硬撐,其他地方都被他給霸占了。”
油麻地的一條小巷裡,胖叔剛走出飯館,就被兩個男人給堵住了。
其中一個從背後拿出一個塑料袋,直接套在了胖叔頭上,用力勒緊。
胖叔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另一個男人就掏出鐵錘,狠狠地砸向他的腦袋,一下、兩下、三下……連續砸了十幾下,直到胖叔癱倒在台階上,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