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不濟,逃得倒快。”
見此情形,公良明遠輕蔑一笑手指連彈,又是數道色彩黯淡的灰白細線交織成網,蓄勢待發。
黑屰之前能躲過去,其實是僥倖居多,見此情形,他登時臉色慘白:“時間恐怕來不及,前輩快帶上吞天蠱離開此處,無麵生他們就交給你了。”
黃需雖然麵色不甘,但也知道孰輕孰重,隻能強忍心痛接過吞天蠱:“黑鵬王儘管放心,隻要黃某能活下來,就一定能將他們幾個帶出困局!”
說話間,公良明遠那邊已經準備完畢,發起了新一輪攻擊。
“嗚嗚嗚…”黃需這邊正要離去,卻聽身周嗚咽大作,響起了鬼哭狼嚎。
隨後,隻見肉壁之中忽然分開了一道裂隙,有眩目金光狂湧而來,瞬間將此處空間照得一片慘白。
此種狀況出現突然,好在黑屰二人反應不慢急忙背過身去捂住了雙眼,不然怕是要折了一對招子。
“黑鵬王,你冇事吧?”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給我撒開!”而後又是另外一道聲音,“你這傢夥能不能看準一點?”
“我…我這不是還不習慣嗎?”隨著這道話語,黑屰感覺自己被人攙住了胳膊。
“喬鑼喬鼓?”黑屰麵露喜色,“真冇想到你們會來得這麼快!無麵生呢?”
“黑鵬王不必擔心,他隨後就到…嘶…”話未說完,喬鑼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黑鵬王您這傷…”
“哎喲!說話的,快點扶我過去!”之前黃需本來是要為黑屰治療傷勢的,卻因為時間來不及被後者出手阻攔,現在聽後者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急忙對著這二位說道。
“誰在說話?”喬鼓打了一個哆嗦,轉頭看向了五靈傀那邊,卻不覺得會是這個骷髏開口,“怪哉怪哉,難道是見鬼了不成?”
“混小子少說廢話,黑鵬王傷得不輕,再也拖延不得!”黃需氣得七竅生煙。
“黑鵬王,您的五靈傀…怎麼活了?”喬鑼倒是知道些什麼,將喬鼓那糊塗蛋推到一邊急聲問道。
“這位是碧匣穀的黃需前輩,你們之前是見過的…”黑屰言簡意賅解釋了幾句。
確認了黑屰的具體位置,黃需也不再廢話,雖然後者的傷勢冇有徹底解決,但總算是將血止住,不至於讓黑屰流血而亡。
“奶奶的,這群鬼東西還真是難纏…”黃需這邊纔剛收手,便聽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無麵生,你們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耽擱了這麼久。”黃需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如果對方在第一時間趕來,他們這邊豈能如此狼狽?
“黃老頭,這可怨不得我,你是不知道後來蒼仙府裡麵發生了什麼。”無麵生歎氣道,“罷了,等會兒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萬相本無相,無相觀萬相…”
“看?怎麼看?咦?”黃需話未說完,卻覺自身狀況隨著無麵生的唸唸有詞發生了變化,他雖然冇睜開,卻將一切瞭然於心。
“這些是…觀陽?無麵生,你這傢夥從哪裡搞來了這麼多觀陽?”看清了眼前狀況,黃需頓時瞠目結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懷疑是這吞天蠱活得太久,久到裡麵生出了一輪太陽。
見無麵生笑而不語,黃需正要埋怨對方故弄玄虛,卻在下一刻突然反應過來,隻恨五靈傀冇有皮肉,表現不出自己的驚訝表情:“你彆告訴我這些觀陽就是剛剛那些傢夥。”
“怎麼樣?”無麵生一臉得意。
“不愧是無相,手段當真了得!”黃需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佩服。
“咳咳,不敢當不敢當!”不知為何,無麵生忽然表情一僵,急忙擺手,“如果不是黑鵬王及時給了信號,我也得不到機會將觀陽釋放出來。”
聽無麵生解釋,維持觀陽穩定也需要時間,當時他苦於受到規則之力隔絕,根本找不到逃脫機會。
而就在剛剛,他忽然捕捉到了黑鵬王的氣息,所以果斷出手,終於打破了僵局!
自始至終,公良明遠都在被觀測者用規則之力裹挾,就連蒼仙府也受了牽連。唯有剛剛他用灰白絲線出手,才讓內外得以溝通。
而黑屰正是捕捉到了這點,才聯絡上了無麵生。
想到此處,黃需頓覺錯愕,看向黑屰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欣賞與佩服。
他自覺如果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在性命危機關頭,他可顧不上考慮這種事情。
說回之前狀況,就在這群觀陽出現的刹那,纔剛剛露出苗頭的那些灰白絲線立刻消融在了空中,化為了灰燼。
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公良明遠一陣錯愕。他將目光從規則之力以外收回,落在了身旁的觀陽之上,就這樣反反覆覆幾次,終於被他發現了那絲不易覺察的端倪。
“給我破!”眼看著灰白絲線受到剋製,公良明遠的眼神猶豫片刻,還是從蒼蘆之中祭出一道青光。
青光散去,所有的觀陽立刻被撕碎了麵容化為了原本模樣,顯然這些傢夥是贗品,是自己才召入麾下的“部將”。
“該死的無麵生,他怎麼可能會破開心濁?”確認過蒼仙府中已經空空如也,公良明遠心中怒火更盛,忽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擠出了兩個艱難字眼兒,“黃需!”
公良明遠本打算提前掃除障礙來專心應對這幾位舊時“同僚”,卻冇想到會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功虧一簣,可惜現在明白這些有些為時已晚。
“咦?這老不死的倒是觀察敏銳。”白光驟散,無麵生也冇想到公良明遠會這麼快發現原因所在,立刻看了過去。
“無麵生,你真是好算計啊!”公良明遠聲音陰沉。
“班門弄斧,不值一提。”無麵生咧嘴一笑。
“嗬嗬…”如何看不出對方是在奚落自己,公良明遠冷笑幾聲,繼續道:“既然如此,你們如果能識相放棄掙紮,本尊倒是可以考慮賜你們一番機緣!”
“是嗎?”無麵生那白臉之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可據我所知,你這蒼蘆青光用一分就少一分。一旦青光耗儘,你連保住自己都是難事,又如何顧得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