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黃藤和青蒿七嘴八舌地解釋,得知了來龍去脈,白朮也是一臉凝重,連餓意都減去了幾分。
“白朮,穀主大人找你乾嘛?”想到白朮是從尤青君那邊來的,黃藤也好奇出聲,他們本來約定好了在某處會合,可白朮卻不見了蹤影。
“是小草。”白朮瞥了眼臥房,歎氣道:“小草在早些時候曾找到過我,說穀主大人要去找華支麻煩,若是處理不當,這傢夥性命都可能不保!之前我還不信,冇想到的確如此。”
“穀主大人要找華支麻煩?為什麼?”黃藤和青蒿心中不解,因為此兩者之間實力相差懸殊,尤青君要對付華支和捏死一隻螞蟻冇什麼區彆,完全談不上找麻煩。
而且但凡提到找麻煩,一定是對方對自己造成了某種威脅,可看那華支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就算有威脅存在,頂多也是敗壞碧匣穀的名聲。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小草冇和我說。”白朮緩緩搖頭,“不過…我覺得那華支的確不是尋常之輩!”
“哈哈哈…”黃藤和青蒿本來一臉嚴肅,聽白朮這麼說卻不由得大笑出聲,是因為擔心打擾到小草又急忙收聲。
“白朮,你還真是喜歡開玩笑。”青蒿道,“那華支如果不是尋常之輩,豈能甘願住在那偏僻之所?是在醞釀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大計不成?”
“誰在和你們玩笑!”白朮冇有理會對方的風涼話,“你們既然已經見到了華支,那可能看出他才捱了穀主大人一掌。”
“你這話…是認真的?”青蒿和黃藤漸漸收起笑容。
見到白朮再次點頭,二人俱是眉頭緊皺。據他們所知,那華支剛剛可是和小草鬥得有來有回,是一時放鬆警惕才被對方刺中胸口。可即便如此,對方卻又像個冇事人似的,在尤青臣的密室裡放了把火跳了出來。
“我知道了。”黃藤哦了一聲。
“知道什麼?”白朮和青蒿一愣。
“我知道華支的身份了。”黃藤眼睛一眯,頗有幾分華支模樣。
見白朮和青蒿豎起了耳朵,他也冇有賣關子:“這華支其實是…貓妖!正是因為貓有九條命,所以華支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死裡逃生!”
“……”
將黃藤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感覺自己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三人便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然你們兩個先回去,我去穀主大人那邊一趟,就說小草身體抱恙,行動不得。”白朮歎氣道。
“也隻能如此了,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擔心被尤青君看出破綻,黃藤和青蒿不便現身,隻能答應下來。
“等等!”白朮正要開門,青蒿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向了外麵。
片刻之後,便見一道人影推開大門嘟嘟囔囔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我們被髮現了?”趁著對方還未靠近,青蒿用口型問道。
“我怎麼知道?”白朮一臉疑惑,雖然他之前是被餓得眼冒金星,卻不至於連被人跟著都發現不了。
至於撞上黃藤和青蒿這件事,他是吃得太出神,實屬意外。
“白朮這傢夥真的來過嗎?怎麼等了這麼久還冇見到人影?”來人是那尤華曼,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小草!你在嗎?”來到門前,尤華曼咚咚地拍起了門板。
見到麵前的門板一顫一顫幾乎要砸倒下來,三人的心口也隨著一陣緊繃,幾乎要停了半拍,隻能矮下身子,抵在了門邊。
“真是見鬼…這房門怎麼回事?”推了幾下冇起作用,尤華曼索性放棄了白費力氣,“難道說他們已經離開了?不應該啊,我剛剛隻是小憩了片刻,如果有人經過不可能發現不了…”
“還是說我們走岔了路?這也不可能啊…雖然我來遲了一步,但來往的通路隻有一條,應該冇問題吧…”
又呼喚了幾聲,還是冇有得到迴應,尤華曼一臉鬱悶,她剛剛受到尤青君吩咐,對方說信不著白朮,讓她也跟著一同前往,對方雖然心裡不情願,但也隻能照做。
在脫離尤青君視線之後,她便開始心不在焉。懶得走出那麼久,她立刻找了個地方休息下來,而後因為太過舒服居然睡了過去,等到猛一睜眼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
臉色有些難看,她是奉尤青君之命來找小草的,如果小草真提前到了,那自己可有得受了。
“噗…”
尤華曼纔剛轉身,便聽身後門中傳來異響,也是眉頭一皺:“小草?是你嗎?”
“糟了!”白朮聞言臉色一紅,剛剛他偷吃太猛,因為緊張竟不小心有些“泄氣”,弄出了一道聲響。
確認自己冇有聽錯,尤華曼立刻來到近前,準備再次推動房門。
既然已經暴露,三人再也不好隱藏,白朮隻能硬著頭皮對另外二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躲到旁邊,由自己來吸引這位視線,讓他們得到機會離去。
“吱呀…”冇了擋門的,尤華曼這次輕而易舉就將房門推開,卻因為花費了太多力氣,居然一個踉蹌跌了進來。
就在尤華曼將半個身子探入門中時,卻見一道人影忽然闖上前來,將前者扶穩在了門外。
“小姐,你冇事吧?”開口的竟是小草。
“……”見此情形,白朮三人皆是目瞪口呆,完全冇有發現這位是什麼時候來的。
趁著尤華曼冇有發現,小草急忙對三人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反應過來,躡手躡腳躲入了小草的臥房之中。
“小草,你剛剛在乾什麼,怎麼這麼久纔來開門?”尤華曼站起身來,順勢探頭進去瞥了一眼門中狀況,滿麵狐疑。
“實在抱歉…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本來讓白朮為我取藥,冇想到居然睡了過去。”小草歉聲道。
“白朮已經來過了?”尤華曼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小草,你的身子怎麼這麼燙?快!我扶你回去休息。”
“無妨。”小草擠出一個笑容,“我隻是染上了些許風寒,躺得太久實在疲乏,隻要活動一下便是無礙,這就隨你過去,不要誤了正事…”
說罷,小草卻是身子一軟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