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緣深冇有理會眾人的嘩然,繼續道:
“當時情況危急,那大魔雖被數道古老鎖鏈封印,卻仍能逸散力量蠱惑人心。幸得石冥道友……”
他看向身旁麵無表情的石冥。
“……一劍斬碎了支撐其力量源泉的一塊神秘石碑,重創其根本。”
“晚輩才得以趁機,動用一件特殊法器,將其暫時收走。”
他說的輕描淡寫,眾人聽得卻是心驚肉跳!
尤其是聽到‘石冥一劍斬碎石碑’、‘洛緣深收走大魔’,看向兩人的目光徹底變了。
一個元嬰,一劍斬了古魔的能量源?
另一個元嬰,反手就把那大魔給收了?
這他孃的是兩個元嬰能乾出來的事?這倆小輩是怪物嗎?!
不少魔修看向石冥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忌憚。
“至於離開……”
洛緣深搖了搖頭。
“上一次並非通過正常途徑。”
“是那大魔被收走後,力量失控,引發第三層空間崩塌,我等才被秘境規則強行排斥了出去。”
眾人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涼了半截。
空間崩塌?這怎麼複製?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然而,洛緣深話鋒陡然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不過,晚輩素有收集古物的癖好。”
“當時那被石冥道友擊碎的石碑,晚輩事後將其碎片都收集了起來。”
“經過多年研究修複,雖未能完全複原,但也勉強拚湊出了其上的記載。”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下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一道道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灼熱,彷彿要將洛緣深整個人都融化!
在萬眾矚目之下,洛緣深手掌一翻。
嗡!
一塊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佈滿裂痕的巨大石碑虛影,憑空懸浮於眾人頭頂。
碑文之上,銘刻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卻直指大道本源的詭異圖紋與功法運行路線!
那,或許就是唯一的生機!
“根據晚輩推測,此功法或許是掌控那祭壇,乃至離開此地的關鍵。”
洛緣深的聲音平靜,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水。
“讓他辨認!”
後靖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再無半點化神高人的從容。
“上次進去過的那小子!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在了石冥身上。
石冥麵無表情地上前,淡漠的眼神掃過那石碑虛影。
隻一眼,便冷聲道:
“是它。氣息與功法路線,分毫不差。”
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
有了石冥的確認,眾化神再無一絲懷疑!
“轟!”
刹那間,玄宇哲、厲絕天、後靖等一眾化神老祖,竟是不分先後地動了!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身份矜持。
身形閃爍間便已將石碑虛影團團圍住。
一道道強橫無比的神念瘋狂湧入,貪婪地解析著那詭異的功法。
功法不長,甚至有些簡陋。
可其中蘊含的原理,卻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透著一股直指本源的蠻荒與邪異。
“散功重修?”
玄宇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以這種路線凝聚一種……這是什麼?類似魔元,卻又更加純粹霸道?”
“管他孃的是什麼!有路就行!”
厲絕天等不了了!
他本就傷勢沉重,困在此地多時,早已是心火燎原。
他猛地一伸手,魔氣化作一隻漆黑大手。
隔空將一名瑟瑟發抖的九幽閣金丹弟子抓了過來!
那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都濕了,尖叫道:
“老祖饒命!老祖!”
厲絕天眼神中冇有半點憐憫,獰笑一聲,直接一掌拍在其丹田之上!
“噗!”
一聲悶響,那弟子如遭雷擊,渾身劇顫。
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萎頓在地。
數百年苦修,瞬間化為烏有!
“咯咯咯……”
幾乎同時,陰九娘發出一陣蝕骨的嬌笑。
素手輕揚,一名麵容姣好的碧落宗女弟子便被她吸了過去。
如法炮製,廢去了修為。
正道這邊,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可眼看魔道已經動手,玄宇哲重重歎了口氣,眼中最後一點猶豫化為決然。
他指向一名在之前混戰中受傷頗重、道基已損的玄天宗弟子,聲音疲憊:
“李師侄,你道基已毀,前路斷絕。今日,便為宗門……儘最後一份力吧。”
那弟子麵如死灰,眼中是無儘的絕望,卻隻能慘然叩首,不敢有半句反抗。
下一刻,幾位化神老祖同時出手!
他們毫不吝嗇地取出各種珍稀丹藥、天材地寶。
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洪流,野蠻地灌入那三名被廢去修為的弟子體內!
強行灌頂!
強行引導!
數位化神大能聯手之下,那詭異功法的運轉霸道得不講任何道理!
僅僅一炷香!
三名弟子身上原本萎靡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種漆黑如墨、卻又純粹到令人心悸的詭異能量,自他們丹田內轟然誕生。
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壯大!
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冰冷。
再無半分人類的情感。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
讓周圍的靈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功法,成了!
而且,快得超乎想象!
所有化神修士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狂喜與灼熱!
有路了!
真的有路了!
雖然代價是散功重修,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但對於必死的絕境而言,這無疑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好!好!好啊!”
厲絕天看著那名氣息大變的九幽閣弟子,臉上露出扭曲而猙獰的笑容,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
“走!”
第三層秘境,景象與下方兩層迥然不同。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日月星辰。
入目所及,是一片荒蕪死寂的廣袤平原,平原之上,插滿了數之不儘的殘破兵器。
鏽跡斑斑的巨劍,斷裂的戰戈,佈滿豁口的巨斧,碎裂的盾牌……
這裡是一座兵器的大墳場,每一件兵器都曾飲過神魔之血。
如今卻如同一座座孤零零的墓碑,在無儘的歲月中沉默。
散發出能將活人神魂都凍結的蒼涼與死氣。
那三名被強行灌功的弟子,此刻被各自的老祖提著,如破布袋般扔在兵塚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