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緣深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隻想著三靈合一威力無窮,卻忘了這背後潛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風險!
若是自己一時興起,將這方世界給毀了……
“不過,道友也無需過慮。”
蒼天衣袖輕拂,一道柔和的金光飛出,冇入三把靈劍之中。
“吾已為你此劍設下一道封印。”
“待你將來化神功成,飛昇離界,此印自解。”
“屆時,混沌之力方能為你所用。”
金光滲入劍身。
三把靈劍微微一顫,那股即將融合的狂暴氣勢頓時煙消雲散,恢複了平靜。
洛緣深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
“多謝蒼天道友相助。”
出乎意料的是,蒼天竟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空曠。
“該言謝的是吾。”
“嗯?”
洛緣深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道友此次鍛造,引動九天星力,纔將吾從漫長的沉寂中喚醒。”
蒼天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岩漿與地殼,望向了無儘星海。
“吾已沉睡太久,太久了……”
天道也會沉睡?
洛緣深心頭掀起巨浪,這其中牽扯的隱秘,恐怕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顛覆。
但他很清楚,好奇心會害死貓,更會害死修士。
他垂下眼簾,選擇了沉默。
蒼天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那模糊的麵容上,彷彿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笑意。
“不貪,不問,知曉敬畏。很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吾有預感,此世登天路,將由你而開。”
這評價不可謂不高。
換作旁人,得天道如此金口玉言,怕是早已心神激盪,難以自持。
洛緣深卻隻是平靜地再次拱手:
“靈劍之事已解,不知蒼天道友還有何吩咐?”
“不急。”
蒼天輕笑,聲音縹緲。
“時候……未到。”
做完這一切,蒼天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道友,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少年身影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下一刻——嗡——!
世界,重新“活”了過來。
岩漿巨浪轟然拍下,濺起漫天火雨。
“……合一!嗯?”
墨眉剛好把話說完,卻見洛緣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由得催促道。
“你小子發什麼呆?臉怎麼白了?被老孃的王霸之氣嚇到了?”
洛緣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卻隻是看著手中的劍。
“喂!洛緣深!你發什麼癡呢!”
墨眉氣鼓鼓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蹦了起來,正雙手叉腰瞪著他。
“劍到底合不合,給個痛快話!再不動手,這納鐵都要涼了!”
岩漿重新翻滾,灼熱的浪花拍打著岸邊,發出‘滋啦’的聲響。
靈鯨戒中,鯨滄溟凝重的神識波動也緊跟著傳來:
“小子,剛剛那一瞬……發生了什麼?老夫的神識竟然被凍結了!”
果然不是幻覺。
洛緣深心中瞭然,對墨眉隨口應付道:
“剛纔在想一個關鍵,走神了。”
他不再遲疑,看向懸浮在半空的三把靈劍,心念一動!
“鏘——!”
一聲清越龍吟般的劍鳴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三把靈劍並未猛烈碰撞,而是如百川歸海,化作三道流光,彼此追逐、盤旋、交融!
冰藍、雷紫、風青三色光華螺旋上升,最終凝聚成形。
一柄嶄新的長劍懸浮於空。
劍身修長,三色靈光如水波般流轉不休。
劍格處形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紋,劍威沖天而起,竟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這……這威壓……”
墨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身為煉器師,對靈寶的氣息再敏感不過。
“後天……極品靈寶!”
“我的天!從後天靈寶直接蹦到了極品!”
“你、你小子到底悟了什麼?”
她簡直要抓狂了,這完全超出了煉器學的範疇,堪稱神蹟!
洛緣深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微涼,一股澎湃浩瀚卻又無比穩定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冰、雷、風三種力量的完美融合之下。
更深處,潛藏著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它正在沉睡,被一道溫和而強大的金色力量牢牢鎖住。
“成功了!”
墨眉見他握住劍,興奮地一拍手掌。
“快給它取個名字!”
洛緣深摩挲著劍身,感受著那份來自天道的封印,又想起那句‘時候未到’。
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意,嘴角微微上揚。
時候未到麼?
那我便等著。
“此劍,名曰‘驚蟄’。”
一朝驚蟄,龍蛇起陸。
待到封印解除之日,便是此劍……驚動天下之時。
……
兩日後,星羅島,洛家議事廳。
氣氛有些沉悶,洛緣深端坐主位,指尖在扶手上無聲地敲擊著,嗒,嗒,嗒。
“家主,遺蹟外圍基本已經探明瞭。”
一名黑衣修士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通道如蛛網,錯綜複雜。不少人都撈到了好處,但誰也進不了中心區域。”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敬畏:
“那兒有一道星光凝成的屏障,堅不可摧。”
“魔道那邊有幾個金丹不信邪,聯手硬闖,結果……”
“聽說現在還在牆上摳不下來。”
廳內幾人發出一陣低笑,沉悶的氣氛略微輕鬆了些。
洛緣深點了下頭,不置可否。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議事廳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渾身濕透,臉上滿是驚惶:
“隕星海……海外!發現妖蹤!海族大軍,正朝著九島來了!”
廳內瞬間死寂。
前一刻還帶著笑意的眾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萬雨晴秀眉緊蹙,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凝滯:
“海族安分了近百年,從不輕易越界,這次傾巢而出,事出反常。”
洛緣深目光掃過牆上的海圖,最終定格在遺蹟所在的方位,聲音聽不出情緒:
“傳令,知會另外六島,海族來襲。信不信,如何應對,他們自己看著辦。”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這是給個機會,卻也劃清了界限。
“林武廷,莫輕語。”
“在!”
“黃蛻島、藍丫島,即刻啟動最高等級的護島大陣,我不希望看到一隻蝦米爬上岸。”
“遵命!”
二人領命,化作兩道流光飛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