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洛緣深左手隻是隨意一抬。
一麵由水行靈力凝聚而成的靈鯨盾憑空出現。
三根骨針撞在盾麵上,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激起,便被瞬間消融,化為虛無。
“雕蟲小技。”
話音未落,他的槍勢不減反增,猛地向前一送。
“哢嚓!”
骨盾徹底碎裂!
毒心老魔滿臉駭然,剛要再退,卻聽見一聲冰冷的金屬顫音。
“嘩啦啦——”
數道比夜色更深的鎖鏈從虛空中鑽出,如活過來的捕食蛟龍,瞬間就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金剛鎖鏈!
“你……”
毒心老魔驚怒交加,渾身紫氣暴漲,試圖掙脫。
可那鎖鏈上符文流轉,將他的靈力死死鎮壓。
冰冷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
洛緣深俯視著他,眼神古井無波。
“認輸,或者死。”
全場,一片死寂。
從毒心老魔出手,到他被生擒,前後不過三息時間。
毒心老魔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那根抵在眉心的槍尖,寒意幾乎要凍結他的神魂。
他能感覺到,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瞬,腦袋就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我認輸!”
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洛緣深神色不變,手腕一震,玄鯨槍收回。
那捆縛著毒心老魔的金剛鎖鏈也隨之化作點點靈光,憑空消散。
毒心老魔一個踉蹌,差點栽進海裡,連滾帶爬地逃回魔道陣營。
迎接他的,不是同情,而是幾道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在魔道,敗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洛緣深冇再看他一眼,目光轉向正道陣營。
“正道的朋友。”
他的聲音再次響徹海麵。
“該你們了。”
第二戰,玄天宗,李無塵!
李無塵麵如寒霜,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劍。
“鏘——”
劍鳴清越,如龍吟九天。
一道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竟讓周遭的海水都矮了半分。
“玄天劍訣,斷海!”
他冇有一句廢話,起手便是至強殺招。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氣橫貫長空。
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將百丈海麵硬生生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直取高台上的洛緣深!
正道修士無不精神一振,這纔是玄天宗第一劍修的風采!
然而,洛緣深不閃不避,隻是將玄鯨槍橫於身前。
“驚濤戰戟!”
他低喝一聲,槍身光芒大放,一道更為霸道的槍芒悍然迎上!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
槍芒與劍氣對撞的中心,炸起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水汽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道青影,鬼魅般穿過水霧,瞬間出現在洛緣深身後!
李無塵人劍合一,劍鋒凝練著一點寒星,直刺其後心要害!
快!準!狠!
然而,洛緣深頭也未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身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側轉,手中長槍順勢迴旋。
槍尾如龍甩尾,結結實實地抽向李無塵握劍的手腕!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無比。
李無塵隻覺手腕劇震,虎口發麻,劍勢不由一滯。
高手過招,一瞬便是生死!
他心頭警鈴大作,正要變招,卻見洛緣深左手已並指如劍,指尖一點幽藍光華急速凝聚。
靈鯨錐!
“嗤!”
一道細若牛毛的藍光,無視了他的護體劍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徑直射向他的眉心!
李無塵瞳孔驟縮,生死關頭,不及多想,倉促間橫劍格擋。
“哢嚓!”
一聲脆響,清晰地傳遍全場。
李無塵低頭一看,隻見自己視若性命的本命飛劍上,竟出現了一道刺眼的裂痕!
他心神劇震,尚未回過神來。
一道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貼近,冰冷的月牙刃,輕輕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輸了。”
李無塵身體僵住,沉默了足足三個呼吸,才緩緩收劍入鞘,對著洛緣深抱拳一禮。
“洛家主實力深不可測,李某,心服口服。”
洛緣深收槍,環視全場,目光在赤焰宗主炎無燼和玄天宗長老雲無涯臉上稍作停留。
“還有誰想試試?”
無人應答。
炎無燼眼角抽搐,默默將頭偏向一邊。
雲無涯則是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冇敢再派人上去丟人。
連李無塵都敗得如此乾脆,還傷了本命飛劍,再派誰上去?
見無人出聲,洛緣深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遺蹟探索,便按我的規矩來。”
“三日後,星羅島開放入口。正魔兩道,各派五人,入島者,需繳納靈石十萬。”
十萬!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簡直是搶劫!
洛緣深恍若未聞,繼續道:“另外,島內,不得私鬥。”
“若有違背……”他指尖在玄鯨槍冰冷的槍刃上輕輕滑過,槍刃發出一陣輕快的嗡鳴。
“我不介意,再教教某些人,什麼叫‘規矩’。”
正魔兩道修士麵麵相覷,敢怒不敢言。
最終,玄天宗長老雲無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三日之後,我們再來領教洛家主的‘規矩’!”
說完,他拂袖一揮,帶著玄天宗眾人憤然離去。
魔道那邊,眾人也是陰沉著臉,化作道道流光散去。
待外人走儘,萬雨晴才走到洛緣深身邊,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夫君,你這一下,可是把正魔兩道都給得罪死了。”
洛緣深收起長槍,轉身看著妻子,眼中的冷冽化為柔和。
“晴兒,這隕星海的平靜,太久了。”
他望向遠處海麵上那個巨大的漩渦,目光變得深邃。
“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與其被動應付,不如我先來告訴他們……”
“從今天起,這片海,誰說了算。”
兩天後,星羅島,商會大殿。
洛緣深召集了正魔雙方的人。
他端坐主位,玄鯨槍斜靠在黑檀木椅旁,槍刃寒光內斂,卻無人敢錯開目光。
殿內,正魔兩道修士分列兩側,涇渭分明,氣氛壓抑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諸位。”
洛緣深指尖輕敲扶手,發出清脆的叩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