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咒!”
黑袍人嘶吼著掐訣,一道凝實的金色光罩瞬間浮現,將他護得密不透風。
如同一隻金色的烏龜殼。
然而,那道漆黑的鎖鏈視若無物,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金芒。
冇有激烈的碰撞,冇有靈力的對衝,就好像光罩根本不存在。
“哢噠。”
鎖鏈纏身的清脆聲響,在陣法內,死寂的港口顯得格外刺耳。
儘管外麵依舊靜悄悄。
黑袍人渾身一僵,體內的靈力彷彿被凍結,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金色光罩就此消散。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條纏繞在身上的漆黑鎖鏈,瞳孔縮成了針尖。
“專鎖神魂……這是……縛靈鎖!”
他沙啞的聲音再無之前的沉穩,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栗。
“不,這個叫金剛鎖鏈。”
洛緣深緩步走到他麵前,腳尖輕描淡寫地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說吧,你們背後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黑袍人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聲,雙眼死死盯著洛緣深,竟是閉口不言。
“骨頭還挺硬。”
洛緣深懶得廢話,五指成爪,徑直扣向他的天靈蓋。
“那就讓我自己來看!”
“搜魂!”
冰冷的殺意刺入神識,黑袍人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死,也不能泄露秘密!
他體內的靈力陡然逆行,丹田氣海瘋狂倒卷。
整個身軀像是被吹脹的皮球,皮膚下透出駭人的血光。
一股足以炸平半個島嶼的毀滅氣息轟然散開!
空氣扭曲,地麵寸寸龜裂!
麻煩了!忘記第一時間廢了他修為。
就在這時,洛緣深的神識海中,響起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
“嘖,吵死了。小子,就這點小場麵,還要老夫出手?”
鯨滄溟似乎是剛睡醒,語氣裡滿是嫌棄。
話音未落,洛緣深指間的靈鯨戒幽藍光芒一閃即逝。
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一根看不見的冰針,精準無比地刺入黑袍人暴走的靈力核心。
“噗——!”
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彷彿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煙消雲散。
黑袍人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癱軟下去。
眼神中的瘋狂被無儘的恐懼所取代,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自爆,為何會如此輕易地被打斷。
洛緣深神色冇有絲毫變化,磅礴的神識化作鋼針,粗暴地撕開對方的腦海防線。
轟!
無數混亂血腥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
一張驚恐到扭曲的臉,是那個叫墨七的修士被當成棄子推出去的最後一刻……
一座陰暗潮濕的地下石室,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與腐臭。
上百個鐵籠層層疊疊,裡麵鎖滿了修士。
他們的哀嚎被陣法隔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精血被一根根管子抽乾,化作一具具乾屍……
一張張用人皮製成的血色契約,上麵赫然蓋著東海城五大家族的隱秘印記!
契約內容,是定期提供擁有特殊血脈的族人作為‘材料’……
一幕幕慘絕人寰的畫麵飛速閃過。
最終,所有的記憶都彙聚成一幅景象。
在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壇中心,一團由五色光芒構成的火焰正在靜靜跳動。
那火焰的氣息並非天地生成,卻又精純得可怕。
彷彿是竊取了天地造化,由無數生靈的血與魂強行催生而成!
洛緣深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種東西,他隻在一部古籍的殘頁上見過記載!
“靈火?!似是而非的東西。”
神識收回,那黑袍人雙目圓瞪,生機斷絕,成了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洛緣深麵無表情地扯下他腰間的儲物袋,靈力一掃,確認無誤。
至於那具屍體,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隨意使用符籙焚燒殆儘。
身形微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融於夜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港口。
根據腦海中新得的記憶,他繞開所有巡邏的暗哨,來到黃蛻島最南端一處人跡罕至的懸崖。
崖底怪石林立,海浪拍擊著礁石,鹹腥的海風裡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他停在一片半人高的雜草前,撥開草叢,一個被幻陣遮掩的山洞顯露出來。
洛緣深對這種粗淺的陣法不屑一顧。
抬手一揮,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盪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剛踏入一步。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刺鼻藥水的惡臭,便迎麵衝來,幾乎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熏爛。
山洞內壁上,鑲嵌著發出幽光的月光石。
光芒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數十個巨大的琉璃容器整齊排列。
渾濁的液體裡浸泡著各種扭曲的器官與殘肢。
有些甚至還在本能地微微抽搐,場麵詭異而邪惡。
洞穴深處的石桌上,散落著一遝遝寫滿了癲狂字跡的研究筆記。
‘失敗!純度還是不夠!張家的火毒血脈會灼傷經絡,無法融合!’
‘李家的水元血脈又太過駁雜,與金行之力相沖!’
‘該死!難道真的要找齊五種至純血脈?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容器,一個能承載五行之力的容器!’
看來最後他選擇了黃蛻島上的五大家族的人。
洛緣深的目光冷漠地掃過這些浸滿鮮血的罪證。
最後,定格在石桌最中央一本用獸皮包裹的古樸典籍上。
封麵是六個古拙的大字——《五行靈火秘錄》。
他伸手,翻開了第一頁。
一股玄奧蒼茫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
‘哎喲!小子,你家祖墳這次冒的不是青煙,是沖天的火光啊!’
鯨滄溟壓抑不住的狂喜聲,毫無征兆地在洛緣深腦海中炸響,震得他神識都晃了三晃。
‘老夫就說這黃蛻島上怎麼有股子怪味,原來是這寶貝!’
鯨滄溟的聲音裡滿是撿到寶的興奮:
‘這可是記載瞭如何培育後天靈火的無上秘法!’
‘雖說比不上天地自然生成的先天靈火,但若是用它煉成一具靈火分身……’
‘嘿嘿,小子,你發達了!’
“分身?”
洛緣深心中一動,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