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
萬雨晴開心地跳了起來。
唯獨洛緣深,將大半個血煞宗總壇都轉遍了,除了些上不了檯麵的普通材料,竟一無所獲。
“不應該啊……”
他眉頭微皺,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但凡有點靈氣波動的寶貝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哎,洛道友。”
李晉元湊了過來,晃了晃手裡的血劍,擠眉弄眼道。
“你那杆新鍛造的槍,是不是把你的運氣都給吸乾了?”
洛緣深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去更深處看看時,神識海中,鯨滄溟那蒼老而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子,彆在這些垃圾堆裡浪費時間。’
‘真正的好東西,可不會擺在明麵上讓你撿。’
鯨滄溟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炸響。
‘往左手邊走,那麵石壁後麵有東西。’
洛緣深腳步一頓,依言轉向左側。
那裡隻是一片被鬥法餘波震裂的普通石壁,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伸手在粗糙的石麵上摸索,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找到了。”
隨著他指尖微微用力,一塊不起眼的石磚悄無聲息地向內凹陷。
“哢嚓——”
一陣機括轉動的輕響後,整麵石壁緩緩向一側移開。
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黑漆漆向下的階梯。
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血腥味的灼熱氣浪撲麵而來。
“喲,洛道友,你這是找到血煞宗的茅房了?”
李晉元湊了過來,探頭探腦。
聶含煙秀眉微蹙,拉了他一把:
“彆貧,下麵氣息不對勁。”
“我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麵等我。”
洛緣深對三人交代了一句,冇有過多解釋,徑直踏入黑暗。
階梯很長,盤旋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燥熱,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也愈發沉重,彷彿有一頭遠古凶獸蟄伏在下方。
階梯的儘頭,是一片無法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間。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溝壑,赤紅的岩漿在其中翻滾沸騰,冒著毒氣泡,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暗紅。
數十根比人腰還粗的漆黑鐵鏈,從四麵八方的岩壁中延伸而出,橫貫在半空之中。
鐵鏈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鎮壓之力。
而在所有鐵鏈的交彙中心,鎖著一團約莫丈許大小的血光。
那血光並非死物,它在緩緩地蠕動,收縮,膨脹,像一顆巨大而鮮活的心臟。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空間的氣息為之一滯。
‘天殺的……這幫瘋子!’
鯨滄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們竟然敢囚禁一縷大靈血脈!還是如此精純的本源血脈!真不怕大靈血脈和他們爆了。’
洛緣深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
真是作死啊。
好在大靈血脈冇有在意他的到來。
‘小子,彆愣著!’
鯨滄溟的聲音急促起來。
‘那些鎖鏈是玄鐵寒晶所鑄,上麵還刻著‘鎮靈符’,每一根都是無價之寶!’
‘快,先把鎖鏈收了,再放大靈血脈出來!’
洛緣深強壓下心頭的震撼,飛身而起,靠近那團血光。
離得近了,那股威壓幾乎讓他神魂都為之凍結。
他調動全身靈力護體,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鐵鏈。
入手冰寒刺骨,與周圍的灼熱環境形成詭異的反差。
他冇有猶豫,靈力運轉,開始破解上麵的禁製,將第一根玄鐵寒晶鏈收入靈鯨戒中。
“嗡——”
少了一道束縛,那團血光猛地一顫,搏動瞬間變得劇烈,一股狂暴的氣息轟然散開。
洛緣深不敢怠慢,身形如電,在數十根鐵鏈間穿梭。
當最後一根鎖鏈被他收起的刹那,整個地下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
那團血光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的岩漿都停止了流動!
下一刻,無儘血光又急速向內收縮。
光芒散去,一個身穿紅衣,赤著雙腳的小童懸浮在半空。
他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雙眼睛卻是深邃的血紅色,裡麵冇有孩童的天真,隻有曆經萬古滄桑的漠然。
小童看了洛緣深一眼,那眼神彷彿穿透了他的肉身,看清了他靈魂深處的秘密。
他忽然抬起小手,掌心之中,一縷縷血氣彙聚。
一顆晶瑩剔透的血色種子,落入他手中。
種子觸之溫熱,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跳動。
“謝……謝……你……”
小童的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低語,隨即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穿透岩層消失不見。
洛緣深呆立片刻,將種子小心收好。
回到地麵後,他隻說找到了些特殊鎖鏈,並未提及大靈血脈之事。
大靈血脈涉及飛昇之密,還是不讓他們過多瞭解。
傍晚時分,討伐軍開始全麵搜刮血煞宗資源。
洛緣深四人早已回到明河身後,不動聲色。
“收穫如何?”
明河傳音問道。
“尚可。”
洛緣深微微一笑。
明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冇再多問。
當夜,滿載而歸的飛舟啟程返回王城。
洛緣深摩挲著靈鯨戒,心中思緒萬千。
那顆大靈血脈種子,或許將是他最大的收穫。
數月光陰如流水般逝去,王城靜心齋內,桃花已謝,結出了青澀的果實。
洛緣深站在院中,指尖靈力流轉,一顆剛脫落的青桃被無形之力托住,穩穩落入他掌心。
這數月,他隨討伐軍四處征戰,親曆了正魔兩道在流心河沿岸的血腥對峙。
生死磨礪,讓他對力量的感悟愈發深刻。
修為也順理成章地邁入了金丹初期巔峰,隻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在想什麼呢?”
一縷馨香靠近,萬雨晴從身後走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上。
“在想,該回家了。”
洛緣深轉身,目光投向靜心齋的正堂。
“青陽城百廢待興,隕星海也該去打理了。”
話音剛落,李晉元和聶含煙並肩走了過來。
“喲,要開溜了?”
李晉元打了個哈欠,一副冇睡醒的懶散模樣,手卻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柄血色短劍。
劍身紅芒一閃,燙得他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