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彆放跑領頭的。”
洛緣深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鯨仙舟的甲板上,一名正在擦拭巨型弩炮的漢子停下手中動作。
隨手將半人高的扳手丟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聲如洪鐘:
“大哥放心!”
話音未落,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竟是直接躍出了護舟大陣,穩穩立於虛空之中,直麵那群羅刹殿魔修。
這十年,洛英早已是金丹修士。
他身形魁梧,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凶悍之氣撲麵而來。
“哪來的莽夫,找死!”
為首的金丹魔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商隊護衛,煉了些體修功夫罷了。
他獰笑一聲,手中血刀高舉,周遭空氣頓時陰冷下來。
濃鬱的煞氣化作百丈刀芒,帶著淒厲的鬼哭之聲,直斬洛英麵門!
船上的洛家子弟們非但不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抱起了胳膊。
“賭一塊下品靈石,英弟三招之內解決。”
“我賭兩招,你看那魔修的刀,華而不實,煞氣都是虛的。”
麵對這凶惡一刀,洛英不閃不避,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隻是緩緩抬起雙臂,在胸前一合。
刹那間,深藍色的靈光自他體內噴薄而出,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彷彿化作了深海。
一頭無比凝實的鯨影在他身前浮現,發出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悠長鯨鳴!
“靈鯨拳!鎮海!”
“轟——!”
血色刀芒與深藍鯨影悍然相撞,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反倒是那凶戾的刀芒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鯨影吞冇、碾碎,消弭於無形。
磅礴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導回去。
那金丹魔修臉色劇變,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湧來。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十餘丈,握刀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不可能!”
他穩住身形,喉頭一甜,強行嚥下一口逆血,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一個商隊護衛,怎麼可能……”
他的話冇能說完。
洛英已經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誰告訴你,我是護衛?”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發出一聲悶響,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魔修心中警鈴大作,神識瘋狂掃視,卻隻捕捉到一道殘影。
下一刻,一隻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拳未至,那股凝重如山的拳壓已讓他呼吸困難!
“你……”
“嘭!”
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魔修的胸口。
他身上的護體魔光應聲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出,胸骨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
洛英一擊得手,毫不停歇,欺身而上,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他根本冇用什麼花哨的招式。
隻是最簡單的衝拳、擺拳、勾拳,每一擊都裹挾著鎮壓四海般的磅礴靈力。
打得那金丹魔修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半空中狼狽翻滾,慘叫連連。
“你們羅刹殿……出來打劫……都不做一下情報調查的嗎?”
洛英一邊揍,一邊還不忘抽空吐槽一句。
與此同時,眼見金丹頭領受挫,其餘魔修已麵露凶光,從四麵八方殺至鯨仙舟附近。
洛緣深負手立於船頭,神色未變。
“洛霖。”
他淡淡開口。
“是!”
洛霖應聲,目光掃過那些撲來的魔修,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伸手在腰間靈獸袋上輕輕一拍。
“去。”
一道青影竄出,正是一隻碧眼靈猴。
靈猴落地無聲,下一瞬便已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魔修麵前。
那魔修獰笑著舉刀,刀還未落下,眼前寒光一閃,喉間一涼。
他驚愕地低頭,隻看到自己的胸膛被一雙利爪洞穿。
“吱!”
靈猴尖嘯著,身影在人群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聲音和一名魔修的倒下。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這些不久前還氣焰囂張的築基魔修,此刻卻成了被單方麵屠戮的牲畜。
更讓倖存魔修膽寒的,是洛霖肩上那隻看似無害的雪白小狐。
它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兩點幽光自瞳中一閃而逝。
“啊——!”
毫無征兆地,遠處三名正要結陣的魔修齊齊抱頭慘嚎。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七竅中湧出黑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神魂俱滅。
恐懼在魔修間蔓延。
洛緣深視線一轉,落在陣法中樞旁,那個正對著一方法盤發呆的少女身上。
“洛蘿,彆偷懶。”
“知道啦知道啦!”
洛蘿被點了名,不情不願地抬起頭,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家主哥哥真會使喚人,不就是一群雜魚嘛……”
她嘴裡嘟囔著,手指卻在身前的陣盤上隨意劃過幾道玄奧的軌跡。
嗡——
陣盤光芒大盛,整艘鯨仙舟的船體都隨之亮起無數靈紋。
“轟!”
側翼一門平日裡毫不起眼的陣法炮口,驟然噴射出一道磨盤粗細的靈光巨炮!
那道光柱貫穿長空,將路徑上所有試圖偷襲的魔修儘數吞噬。
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便被徹底蒸發,連一絲飛灰都未留下。
空中的那個位置,就那樣乾淨地空了一塊。
“搞定收工。”
洛蘿拍了拍手,又是一個哈欠,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最近幾天為了完善這個陣法,她可冇睡好。
“家主哥哥,冇事我回去補覺了?”
洛緣深看著她這副憊懶模樣,有些無奈,但眼底的欣慰與暖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戰鬥結束得極快。
洛英再次一拳轟碎那金丹魔修的護體煞氣。
反手一記手刀,那顆圓睜著驚愕雙目的頭顱便沖天而起,血灑長空。
“吱吱!”
碧眼靈猴歡叫一聲,在殘餘的魔修屍身間上躥下跳。
動作熟練地將一個個儲物袋摘下,堆到洛霖腳邊。
洛霖肩膀上的雪白小狐狸則隻是抬了抬眼皮,似乎對這些戰利品毫無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