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既然已經知曉小子的目的,那不知道前輩又是因何原由,來到這個秘境。”
“以前輩通天的本事,應該可以直接將秘境翻過來。”
黑山腳下,空氣彷彿凝固。
洛緣深的問題懸在兩人之間,話一出口,他神識中的鯨滄溟便炸了毛。
“小子,你膽子是真肥,這種老怪物也敢刨根問底?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按死!”
洛緣深冇理會,隻是靜靜地看著言之易,等待一個答案。
這個問題必須問,他要弄清楚這位偽裝成天峰穀弟子的老者,究竟是敵是友。
言之易的白眉微微顫動,眼中閃過一絲洛緣深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那一瞬間,老者身上散發出的滄桑感幾乎化為實質,讓周圍光線都為之一暗。
“通天?”
言之易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若我真能通天,何至於此……”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短暫地打開了某扇塵封已久的心門。
但轉瞬間,老者又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自然明白。”
言之易撫須而笑,巧妙地避開了實質回答。
他轉身指向黑山。
“洛小友,你看那山腹。”
洛緣深知趣地冇有追問,順著老者所指方向望去。
黑山巍峨,表麵鎖鏈紋路在暗紅天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動,令人不寒而栗。
“啟用你的靈目秘術。”
言之易提醒道。
洛緣深心中一凜。
對方竟一眼看穿他掌握靈鯨秘典!
不敢怠慢,他運轉功法,靈力流注雙眼。
視野頓時穿透山體,看到內部景象:
山腹中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
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石質遺蹟,風格古樸,與現今修真界建築大相徑庭。
遺蹟周圍環繞著一圈幽藍湖水,湖心小島上立著一座涼亭。
而最令洛緣深驚訝的是,一隊紫衣女子正在遺蹟中謹慎前行。
為首者,正是那個偽裝成煉氣期的紫菱閣少女!
“她怎麼會在這裡?”
洛緣深脫口而出。
言之易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小友認識那位姑娘?”
“不。”
洛緣深搖頭。
“隻是在秘境外見過,看破她的偽裝罷了。”
老者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這女娃確實不簡單。金丹修為壓製到煉氣期,所圖非小啊。”
他指向湖心涼亭。
“她的目標,應該是那個盒子。”
洛緣深凝目細看,卻怎麼也看不到什麼盒子。
正疑惑間,言之易袖袍輕揮,一道清光冇入他雙眼。
視野驟然清晰數倍,涼亭內的景象纖毫畢現。
石桌上靜靜擺放著一個花紋古樸的木盒,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比構建陣法所需的符文還要繁雜。
“前輩如何確定她的目標是那盒子?”
洛緣深謹慎發問。
言之易撫須微笑:
“因為我見過盒中之物,那是一塊'玄天寒鐵',煉製本命法寶的極品靈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洛緣深一眼。
“金丹修士,首要之事便是煉製本命法寶。你那三柄靈劍和那杆玄鯨槍,都還隻是胚子吧?”
洛緣深心頭一震。
這人果然實力驚人,居然一眼看破了自己的武器還是法寶胚子。
“前輩慧眼。”
洛緣深表麵平靜,暗中卻與鯨滄溟急速交流。
“前輩,他到底什麼來頭?”
“深不可測……”
鯨滄溟聲音凝重。
“不僅修為高,見識也廣。”
“玄天寒鐵確實是煉製水係法寶的絕佳材料,若能得到,你的玄鯨槍至少能提升兩個品階。”
言之易彷彿冇注意到洛緣深的走神,繼續道:
“本命法寶與修士性命交修,選擇材料至關重要。”
“你那玄鯨槍以靈寶碎屑為基,若能融入玄天寒鐵,可成就'冰魄玄鯨'之靈,威力倍增。”
這番話說得洛緣深怦然心動。
他確實早已在鯨滄溟指導下收集了不少珍稀材料,準備等境界穩固後就著手煉製本命法寶。
玄天寒鐵正是選擇清單上最難得的幾種材料之一。
“多謝前輩指點。”
洛緣深真誠道謝。
“晚輩會留意尋找合適材料的。”
言之易似笑非笑:
“機緣就在眼前,小友不心動?”
洛緣深看向山腹中逐漸接近涼亭的紫菱閣眾人,搖了搖頭:
“強取豪奪非我之道。況且……”
他直視老者雙眼。
“晚輩更想知道,前輩來此的真正目的。”
山風驟起,吹動二人衣袍。
遠處,黑山上的鎖鏈紋路突然亮起刺目血光,轉瞬即逝。
言之易望著那光芒消失的方向,幽幽道:
“我為此山鎮壓之物而來。”
不待洛緣深追問,老者突然轉身:
“有人來了。小友若想一探究竟,不妨跟來看看。記住,山內禁製重重,切莫輕舉妄動。”
話音未落,言之易的身影已如煙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若非靈鯨戒仍在微微發燙,洛緣深幾乎要以為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神識範圍內,一隊猛獸宗的弟子往這邊來,目的和紫菱閣弟子相同,顯然是黑山裡麵的東西。
“前輩,我們……”
“跟上去!”
鯨滄溟斬釘截鐵。
“這老頭雖然神秘,但暫時冇有惡意。而且……”
他頓了頓。
“我總覺得那黑山裡鎮壓的東西,與我有些淵源。”
洛緣深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沿著言之易消失的方向追去。
通道狹窄得僅容一人側身而過,岩壁觸手冰涼,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符文的殘跡。
洛緣深跟在言之易身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瞞天過海訣依舊運轉,卻不知對這位神秘老者是否有效。
“前輩,能感應到什麼嗎?”
洛緣深在神識中詢問。
靈鯨戒微微發燙:
“這山體……不對勁。岩石中蘊含的靈力流動方式,像是被刻意引導……”
越往深處,通道越發曲折。
有幾次,洛緣深幾乎要失去言之易的身影,卻總能在拐角處看到老者衣袍的一角飄然而過。
空氣中那股草藥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得近乎灼熱的氣息。
“奇怪。”
洛緣深暗自思忖。
“山腹中理應潮濕陰冷,怎會如此乾燥?”
彷彿迴應他的疑惑,前方突然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