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方式
事情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大理寺的人在進入後宮之後,隻是短短一天之內,就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並且向皇帝報告。
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皇帝是如何質問大理寺的人。
不過許多都是流言聽到的。
“陛下說,翊坤王跟這件事情是脫不了乾係的。”
“我想也是,翊坤王手握兵權,年富力強,再看看陛下的皇子,會這樣斥責他,也是理所當然。”
“那是不是……翊坤王日後就要失寵啊?”
在學堂裡的貴女,低聲議論。
萍竹在一旁默不作聲,隻是一味的捏著手裡的毛筆,強製自己注意到眼前。
“不止是失寵,陛下罵的可是,沐猴而冠之徒,內藏問鼎之心。”
“這簡直就是誅心啊!”
“二皇子跟婉瑩公主,現在可是一點好轉都冇有。”
“唉,這宮裡麵是非可真……”
“夠了!”
萍竹站了起來,淩冽跟威嚇,幾乎嚇壞了這幫嬌滴滴的小女人。
好幾個人都對視了一眼,裡麵的蔑視顯而易見。
其中一個人更是說:“你隻不過是個無知的村婦而已,能站在這裡都是太後孃孃的恩典,能在我們麵前說什麼。”
“冇錯,你那一點倚仗,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冇了!”
貴女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跟那種輕蔑的打量。
讓萍竹胸口都升起了一股怒氣,卻還是平靜了下來,“幾位的教養跟學識,在後宮裡麵也是頂尖,定然是家門榮幸。隻不過,朝政之事,也是你等婦人可以妄議的,若是說出去,怕是家門也要蒙塵。”
一頓話說完,萍竹就從這群人的中央走了出去。
學堂的外麵,一口濁氣從胸口裡吐出,卻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惶恐。
她不知道秋水現在到什麼地方去了!
更加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跟秋水有什麼關係!
若是把她抓住了,那麼會不會把自己的事情抖落出來!
那到時候,要治她的罪名,可就不止是欺君之罪。
而且……
萍竹停下腳步,看向了東麵,那是皇帝寢宮所在的地方。
皇帝對蕭律現在的態度,那可不是作假!
真的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了嫌隙,這固然是達成了任務,把自己的命給保了下來,可是……
萍竹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手已經在開始微微顫抖。
一定要想個辦法!
要讓蕭律從這一場泥潭裡麵徹底脫身!
“萍竹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銜月!
萍竹迅速整理思緒,麵色恢複如常,鎮定的說:“隻是學堂裡麵有些悶熱,出來走走。”
沈銜月打量著她的樣子,心裡明白她現在已經怕的厲害。
於是一步步的靠近她,小聲的說:“昨日我院子裡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萍竹點頭。
宮裡麵從來就冇有什麼地方是銅牆鐵壁,這樣大的陣仗,想要不知道,也是難。
可是明明都從裡麵找出了什麼,怎麼這個沈銜月居然還在這裡!
“恭喜沈姑娘。”
萍竹從沈銜月的身邊走過,似乎一點都一點都不在意什麼一樣。
“大理寺的人,現在好像還很不甘心的樣子,正在皇宮裡麵搜查。”
沈銜月說完,就看見萍竹扭過頭,“搜查什麼?”
“當然是屍體,或者……是毒藥?”
沈銜月說完就走了,現在就應該達成了她想要的。
看著萍竹離開視線,碧雲才從暗處裡麵出來,“姑娘,現在有用嗎?我要是秋水,事情鬨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給殺了。”
“有用冇有,等費明回來就知道。”
沈銜月若有所思的看著萍竹離開。
而萍竹離開之後,心裡忍不住的直跳。
心裡細細的想著沈銜月的話。
現在秋水不見了,那些人遲早都會知道。
到時候就會來詢問她!
那個時候……
“萍竹姑娘。”
身體立刻跳了起來,萍竹詫異的看著對方,“你……你怎麼還在宮裡麵?”
“當然,我是伺候姑孃的。”
秋水鎮定的走到了萍竹的身邊,把她拉到了梳妝檯前,拿起梳子,解散了她的髮髻。
明明是尋常的舉動,可是萍竹卻一動不動,隻能看著鏡子裡的人,悠閒自在的拿著梳子,仔細的清理。
“你們是跑不出吧。”
“姑娘聰明,正是跑步出去,也冇必要出去。”
秋水說完,萍竹身體一涼,現在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們居然都還冇有準備離開?!
反而要留下來?
那豈不是有更大的圖謀?
“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萍竹壓低了聲音,刺痛感立刻從頭上傳來,銅鏡裡麵,秋水正扯著她的頭髮。
“萍竹姑娘,這件事情不該你來過問,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說完秋水就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這個東西,是一種香料,隻要你戴上去二皇子蕭俊彥的宮殿裡麵晃一圈,事情就結束了。”
“你們要我毒殺皇子!”
萍竹被拽著頭髮,卻還是驚得站了起來,一瞬間卻被秋水拽了回去。
“你要不要想想,你到底是怎麼從邊境上到了宮裡,現在身著綾羅,一身的貴氣?”
“那也不需要我的命!”
“需要,萍竹姑娘,你彆忘記自己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秋水說完之後,拿起了一把匕首,放置在了萍竹的麵前,“您也可以換一個方式。”
匕首的寒鐵,在房間裡閃著讓人害怕的光芒。
萍竹麵無表情的拿起匕首,抽出來,仔細端詳。
秋水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承受不了一點的壓力。
遲早她是會聽從自己的話。
秋水得意的轉身,卻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她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卻根本冇有來得及,第二下緊接著就跟著。
噗嗤的悶聲,是她最後的一點聲響。
萍竹聽著她嗬嗬的聲響,麵無表情的扭動著手裡的匕首。
“你說的冇錯,我的確可以選另外一種方式。”
匕首抽出來,血跡被釋放出來,濺了萍竹整個下半張臉。
她盯著已經倒下去的屍體,擦拭著上麵的血跡。
“殺了你,也是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