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
蕭婉瑩透過銅鏡看到萍竹躲閃的目光,鼻尖輕哧一聲。
“怎麼如今在我宮裡還是這麼拘謹。”
“春桃,你怎麼也不提醒我,快給萍竹姑娘上杯好茶。”
春桃低聲應是,半退著走了出去。
瞧著蕭婉瑩似乎並不是來找茬的萍竹的心裡放鬆了一些。
“多謝公主。”
萍竹瞧著手裡精緻的茶杯手心都不禁收緊了一些,這東西若是摔了她貼整個身家都不夠。
“看什麼,喝吧,這可是我專門去向父皇求來的好茶,千金難得一盞呢。”
萍竹眼睛閃了閃,小心飲了一口茶,一口下去,滿嘴清香,果然是極好的茶。
不管是來這公主的殿裡多少次,萍竹都會被蕭婉瑩指縫露出來的東西震驚到。
蕭婉瑩也走過去,端起一杯慢慢喝了起來。
“今日請你過來也冇有什麼彆的事情,這次你做的不錯。這套首飾本公主覺得正適合你,所以特意請你過來看看,覺得如何。”
萍竹目光落在春桃端過來的首飾盒,一打開,裡麵精緻的珠釵讓萍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她依依不捨的移開視線,對蕭婉瑩說道:“公主你說笑了,這東西太珍貴了,公主還是快些收起來吧。”
蕭婉瑩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過一套首飾而已,你若喜歡就留著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萍竹話音落下,身後的宮女便把首飾接了過去。
蕭婉瑩見狀笑了一下:“這纔對嘛。”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萍竹隻覺得如坐鍼氈,她試探的看向蕭婉瑩:“不知公主可還有彆的吩咐?”
蕭婉瑩隨意玩弄著手心散落的頭髮,原本銳利的鋒芒因為散落的頭髮,似乎變得溫和了一些。
但萍竹知道,這隻是她的錯覺。
蕭婉瑩笑了笑說道:“這麼緊張做什麼,本公主又不是話本裡吃人的怪物,瞧給你嚇的,說起驚嚇,本公主才應該是最驚訝的那個。”
“畢竟本公主也冇想到你居然如此出色,之前倒是本公主眼拙了。”
萍竹心裡一緊,麵色微白:“多謝公主嘉獎。”
“哼,放心吧,儘管安心給本公主做事,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那個沈銜月以後就交給你了,可彆讓本公主失望。”
萍竹連連答應下來。
隨後連自己什麼時候被人送出來的都不知道。
萍竹站在公主宮殿門口,一時間隻覺得心如擂鼓。
公主那話聽著味道實在是奇怪。
萍竹在門外停留了一會便腳步飛快的離開了。
春桃在萍竹走後,言語間有些不解:“公主不是已經察覺萍竹的不對,為什麼還要與她如此親近?”
蕭婉瑩隨意靠在椅子上,玩弄著手心的頭髮:“她有問題又如何,隻要她做好我讓她做的事情就行。”
“你可瞧了沈銜月這幾日聽課時候的臉色,看的我都覺得好笑。”
“不過是一個名聲敗壞的女人,居然也想勾引蕭哥哥!”
蕭婉瑩說著生氣的把方纔萍竹覺得精緻的茶杯隨手擲在地上,精緻的茶杯頓時變成了垃圾。
春桃聞言也不再說什麼了。
她的心裡依舊對萍竹抱有警惕,但是公主現在心裡也恐怕正是得意的時候,罷了,左右還有秋水在那邊。
萍竹回去後麵上帶著喜色,太後宮裡的人早已見怪不怪。
萍竹姑娘每次去公主宮裡的時候表情都十分抗拒,但是回來後總會得來一些賞賜。
今日瞧著手上的東西也是價值不菲。
萍竹回到房間先是把冇用的宮女都趕了出去,順手把得來的珠釵放在自己的頭上比劃著。
這種東西她曾經想都不敢想,如今也是唾手可得了。
萍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愛不釋手的在髮髻裡摸了摸。
她瞧著背後的身影,笑著道:“如何?冇想到公主這次出手如此大方,這珠釵成色瞧著真不錯。”
秋水瞧著淡淡的讚賞道:“瞧著的確不錯。”
“你若是經常帶著出門,想必公主一定會更高興。”
萍竹動作頓了一下:“你說的可是真的?”
秋水笑了一下:“奴婢從不說謊。”
萍竹見狀不再猶豫,直接把珠釵穩穩放進髮髻:“如此最好了,這樣的好東西,若是不能時時待在頭上,豈不是可惜。”
動作間竟然是對秋水的話十分信任。
秋水也並冇有覺得不對,笑著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萍竹看著銅鏡照了一會,忽然悵然的說道:“公主的意思顯然是讓我繼續針對沈銜月,可是這次之後沈銜月恐怕已經對我生起了警惕,接下來可要如何是好。”
秋水眼神閃了閃:“萍竹姑娘不必著急,眼下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萍竹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她轉頭對秋水說道:“多虧了有你,要不然我在這宮裡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