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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記錄,大概在十三年前,皇後宮中準備進獻一件袍子給當時的明慈太後作為賀禮。而上頭要用米粒的珍珠綴成一條展翅的鳳凰,用了不少人的心力,當時就有一個繡娘,名為曾梨,因為此時而勞累暈倒。但是……”
麵對朱七的調查,蕭律的眉毛還是擰成了一股繩子,“但是什麼?”
“但是我從檔案的堆裡查到了記錄,起碼在仵作的記錄上,她是被人掐死,而且死的時候,身上還有兩個月的身孕。”
蕭律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起來,這下便是一樁徹底無頭的公案。
後宮裡麵,能讓宮女懷孕的,隻有皇帝一個。
而且能讓曾桃兒如此憎恨當時的皇後,那麼這也隻能是一個理由。
曾梨兒當時懷的,應該是先皇的孩子。
所以,她纔會如此的不依不饒。
蕭律看著手裡的小小的骨灰罈子,心裡五味不知,隻能輕輕的撫摸,像是撫摸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朱七看著自家主子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為了讓太後的名聲不再收到損失,而且也為了皇家的臉麵,所以那一次的事情,讓王爺頂了下來。
讓他成為了書裡麵的反派,日後也不知道會留下怎麼樣的名聲。
現在就要啟程去瓜州,也不知道,這一去,應該是多久才能回來。
沈銜月挽著蕭律的手臂,“不管兩位老人家當年是如何,現在已經是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已經過去。”
蕭律也點點頭。
皇帝已經下旨,說是太後突發了疾病去世,按照了皇後的禮儀,打開了先皇的地宮,妥善的安置。
而蕭律則是要遵守跟曾桃兒的約定,把她帶回幷州老家安葬。
沈銜月看著蕭律的臉色,“對了,杜明之現在已經回到了宋國,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麼,所以京城裡的事情,就麻煩朱七跟費明,你們兩位好好的照看。”
“這個是當然的事情,有了孟家的前車之鑒,陛下已經下旨,在百官之中嚴查,我相信,能拔出不少的釘子,換京城一片的安寧。”
費明失去了一隻手臂,當然不能再去打打殺殺,於是繡衣局的副統領,就交給了他來做。
主要就是處理各種各樣的文書工作,算是一個養老的職位。
而正統領,則是交給了朱七,他卻是苦了一張臉,“王爺,您要不然還是跟陛下說說,這種事情,我是真做不來的。”
“做不來也要做,難不成,還要讓我來嗎?”蕭律不悅的看著他,“你小子肩膀上也要有點擔子,不然的話,成個親,養家餬口就不會那麼多話了。”
“是,王爺。”
朱七耷拉著腦袋,便再也不說話了。
沈銜月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也隻能期望他們日後的日子,過得更加的好吧。
而她看向了身邊的人,“王爺,我們該啟程了。”
蕭律點頭,抱著小小的罈子,跟著沈銜月一起坐上了馬車。
車隊綿延了好幾裡,揚起的灰塵,讓蕭律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沈銜月坐在他的旁邊,“王爺是覺得,去瓜州委屈了嗎?”
“不是,而是陛下給的任務,實在有些過。”
現在沈銜月跟蕭律兩個人是夫妻,所有的事情,都是會互相告訴的。
沈銜月已經知道,皇帝把蕭律派去瓜州到底是做什麼。
宋國是如此的不消停,燕國也在旁邊虎視眈眈。
他現在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多少的時間,即便是立了二皇子,也會有憂慮。
所以不如就暗度陳倉,表麵上蕭律是因罪被流放,可是實際上卻是給了他更大的權柄。
好好的經營瓜州,以防京城有任何不測的時候,他能千裡支援。
“陛下已經把最壞的情況想清楚了,呼衍閼氏打的死,漠北王早晚會知道,也早晚會跟我們慶國打一場的。到時候,京城的這點兵力,怕是防不住的。”蕭律說出了皇帝的想法,“隻不過,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到時候……”
沈銜月的食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眼睛裡都是警告。
蕭律才訕訕的閉嘴,“王妃現在可真是厲害,本王說一句,都要管著。”
“那你不讓我管,也可以啊!”沈銜月白了對方一眼,“而且,可以讓萍竹來管。”
萍竹?!
蕭律一愣,頓時明白對方在吃醋,隻得連忙舉手投降,“天地可鑒,那個人已經查明瞭身份,給了黃金百兩回了家鄉,從此跟我們就再冇了關係,你好端端的不要再吃冇來由的醋。”
沈銜月冷哼了一聲,頓時覺得皇帝太仁慈了也不好。
萍竹在蕭律的身邊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按照道理來說,就是千刀萬剮也不過分。
可是因為最後,她給曾桃兒投毒,並且暗地裡還保住了陛下的性命。
這樣的功勞,讓她把所有的懲罰都躲了過去。
還得了黃金百兩,回家安享,這樣的事情,向誰說去!
“陛下能如此,已經是難得的明君了,王妃就不要同陛下計較了。”蕭律悄悄的摸了過去,貼著沈銜月坐著,“而且,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事情,不應該是考慮這些。”
“那考慮什麼?!”
沈銜月語氣不悅,可是也冇有抗拒蕭律的靠近,被他攬在了懷裡,也冇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傳宗接代啊!”
蕭律的一本正經,讓沈銜月一下就紅了臉,抓起身邊的抱枕就往他的身上砸,“青天白日的,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不怕被人……”
“誒,我同我自己的娘子說這些,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再說了,現在皇兄的子嗣單薄,我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我這件事情,說是讓我好好的做,爭取三年抱兩!”
“你當我是什麼?豬啊!”
“那本王就勉為其難的,陪著王妃,當一下……”
“你閉嘴!”
“我不閉,而且我還要再找個地方,把它停一下。”
“你……你真是無賴!不許親我!”
馬車裡麵,兩個人這纔像是尋常的夫妻,打打鬨鬨,一路向著瓜州而去。
似乎,這纔是他們兩個人該有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