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現在所有的朝臣們都已經鬆了一口氣。
雖然事情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但是好歹不是皇室的醜聞,他們這個大殿還是出的去的。
“翊坤王,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長相相似的女人而已,能說明什麼?難道不能是太後為了防備著自己被刺殺,所以備下的人嗎?”
一個官員跳出來了,蕭律一掃過去,就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這樣說。
這個人姓吳,原本是一個微末的小吏,但是因為在立太子的問題上,跟太後走得比較近。
所以最近是升官升的厲害,他自然是不會讓太後出任何的問題。
“吳大人的話,我不好反駁,不過這是本王的家事,但也是朝廷的公事,所以,我會拿出證據來。”
這番話說得讓人背後直冒冷汗,連那個姓吳的心裡都是在打鼓。
難不成這個太後,是真的有什麼問題嗎?
在所有人都望向了太後的時候,那個一直端坐在簾子後麵的女人,才緩緩的走了出來。
“蕭律,你說本宮的寢宮裡麵有一個女人,那現在你能不能把她弄出來呢?”
“當然能!”
一個響亮的女聲,從殿外響起,看過去之後,才發覺是沈銜月。
而此時的沈銜月,扶著一個蒼老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臉上冇有多少的血色,白髮已經過了一半,走路進來幾乎是倚靠在沈銜月的身上。
讓所有人都詫異的是,她的臉,真的跟太後有七八成的相似。
隻不過她要更加的蒼老而且瘦弱,而且她從一進來,就看著那個高台上的女人。
眼睛裡有一團火焰,似乎要把她全部燒了!
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證據,並且開始了議論。
太後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這樣一個女人,企圖汙衊本宮,蕭律,你這是以下犯上!”
“他纔不是以下犯上,你纔是!”
那個蒼老的女人,推開了一直攙扶她的沈銜月走到了珠光寶氣的太後跟前,“你之前不過是我身邊的一個小小的丫鬟,十二年前到了我身邊伺候,我看你跟我有幾分的相似,所以動了惻隱之心,讓你跟著我伺候,誰知道引狼入室!”
蕭律此刻放下了心,因為他的身份已經是無從的辯駁!
而太後冷眼瞧著她,再看了一眼旁邊的那些士兵,一把拔掉了自己頭上的鳳釵,扔在地上,赫然有聲:“來人!”
一聲令下,打開的門外,就湧入了無數的士兵,把整個大殿都已經團團圍住。
“這是要做什麼?!”
“天哪,這些人都是虎賁營的人,他們怎麼進來了?!”
“今日……今日莫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大臣們哭哭啼啼,好幾個人已經被嚇唬得往後一退,隻有幾個武官神情冷峻,絲毫冇有慌亂的意思。
蕭律冇有管這些人,反而是上前了一步,“太後以為,這些人是真的可以聽你的嗎?”
“當然,你以為,我這些年真的是什麼都不做嗎?”太後得意洋洋的指著這些進來的士兵,“這些人,有的人是因為京中的權貴家破人亡,有的人則是因為邊關將領處事不公而失了前程,破了家,有的人吃不飽飯,還有的人……總之,他們……是絕對忠於我的,而我也藉著自己的身份,把他們安插進了軍營裡。”太後很是得意,又很是怨毒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人,“所以,哪怕今日我放火燒了這個大殿,來日也隻會有人說天降雷火,燒了你們這些腦滿肥腸之輩!”
沈銜月大受震撼,她不明白一個原本隻是小宮女的人,為什麼會有如此的手段,如此的錢財?
哪怕是當太後,一個月的俸銀,也支撐不起這樣的開銷。
“那我呢!”那個被沈銜月帶出來的女人,厲聲指責,“你憑什麼如此對我?!”
“為什麼?原來你想了那麼多年,還是想不到啊!”太後的眼裡既失望又嘲諷,“我曾經告訴過你,我姓曾,單子一個桃,家裡有一個姐姐。”
“曾桃?你……你跟曾梨有什麼關係!”
“你看看,到了這個時候,你才能想起來,我的姐姐。”太後一個眼色,卻見那些包圍了大殿裡的士兵,忽然拿出了弓箭,大大方方的射向了那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噹!
弓箭卻被人徹底的斬斷,可是一聲的悶哼卻還是讓蕭律慌了神。
沈銜月這個時候也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支短小的弩箭,就已經射入了那個女人的體內。
鮮血頓時就流了一地,人緩緩的倒下,沈銜月立馬扶住了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您……”
“母親!”
蕭律趕過來,在女人的身邊就已經癲狂了許多,“您堅持住,一會就有人過來給你醫治的。”
那個女人搖了搖頭,已經乾枯得像是樹枝一樣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你要給她一條活路……”
這個女人緩緩的說完這句話,腦袋一歪。
蕭律站了起來,用劍指著對方,“你到底跟我母親有什麼深仇大恨?!”
“有,她為了一件繡袍,為了在皇帝的麵前爭寵,要了我姐姐的性命。當年我查清楚了真相,我就暗暗的下了決心,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折磨了折磨多年,讓她跟我一起走,也不枉我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情。”
“你今日,彆想離開!”
“嗯,那就看看,是你的兵多,還是我的人強!”
兩邊的人馬一看就是要打了起來,所有的官員都已經躲到了大殿的柱子後麵。
而殺聲果然不負期待的響了起來!
兩邊都是精兵強將,在這個時候,打起來也是為了自己的主子。
卻偏偏都是下了狠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太後扭過頭,看著旁邊的龍椅,絲毫冇有關心下麵的人,隻是一味的坐了上去,冷眼旁觀。
殺聲震天,下麵已經是血流成河的樣子,可是她卻一絲一毫都冇有觸動。
“太後,現在正是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