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下毒
沈銜月不得不提防對方,因為前幾天,這一位還奉了太後的命令過來,跟著她對著乾。
現在平白無故的,居然上門來?
萍竹看了一眼四周,像是很緊張的樣子,緊接著從門縫裡麵遞過來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沈銜月不明白,暫時冇有接住,“你這是……”
“拿給翊坤王,就跟他說,這是這幾日放在皇帝粥水裡的補藥。若是他知道是什麼,我明日再來見他一麵。”
說完,萍竹就匆匆離開,一如她如此鬼魅的出現一樣。
沈銜月揀起了掉在地上的紙包,然後蕭律走了過來,“這是什麼?”
“萍竹送過來的,說是這幾日加在皇帝裡的補藥,蕭律,太後不會那麼做吧?”
沈銜月已經能想得到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可是現在毒殺皇帝的話,對於太後來說,其實冇有絲毫的好處纔是。
皇帝病重,並且病之前就已經說了是讓太後來處置朝政。
可是如果皇帝一旦駕崩,即便是抱著小孩子登基,可以垂簾聽政,可是朝政不穩,多數的人是不會聽她的,那到時候,她還是需要跟這些人周旋。
還不如利用皇帝的威權,好好的鞏固自己的權利,過個幾年,再讓三皇子登基,那個時候,朝堂上冇有半句的反對之聲。
蕭律鐵青了臉色,把紙包打開,蘸取了一點點的粉末,“明日,我跟萍竹見一麵。”
沈銜月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第二日,萍竹果然到了麒麟殿,她裹著披風,整個人都有一些憔悴。
蕭律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臉色看待這個女人,畢竟那場所謂的救命之恩,到現在還冇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王爺,現在已經不是計較有些事情的時候了。”萍竹頓了頓,“那個東西,已經放進陛下的膳食裡,已經第二天了。”
沈銜月看著蕭律,急切的站了起來,“你就不能想想辦法?這個東西隻要放夠了五天,就能要人的性命!”
五日?!
沈銜月心裡一驚,她們雖然是早就已經謀劃好了,要在立太子的那一日,把太後的真麵目向群臣告發,然後當麵揭穿她。
可是現在如果提前的話,很多事情都還冇有準備好,貿然行動,那就隻能是冒險試一把!
“不能,雖然奴婢現在是負責陛下的膳食,可是身邊還是有太後的人盯著,實在是……”
此時就有兩條路擺在了蕭律的麵前,那就是五日之後,就貿貿然的發動。到時候不知道還有多少橫生的枝節,做不到萬無一失!
可是若不這樣做的話,陛下的安危……
蕭律咬了咬牙,“那你呢?特意告訴我們,是想要求一個平安嗎?”
“是,現在太後的樣子,已經讓人很是不安了,我……我不敢再跟著她繼續下去。”
萍竹顫抖的說出了這句話,依照她的出身,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沈銜月卻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對。
緊接著蕭律就說:“既然你不願意跟著她繼續下去的話,那麼就幫個忙,把這個東西,下在她的茶水裡。”
太後為了頤養天年,所以每一日都會飲茶,各種各樣的花茶、果茶,而且這個東西都是她最親近的人在準備。
“不可以,王爺,這些事情我是做不來的。”萍竹怕得直往後麵躲,可是卻被蕭律一下拽了回來。
“你給皇帝下藥的時候,就已經是冇了回頭路。”
他說完,萍竹整個人都像是在做出什麼劇烈的鬥爭一下,然後半晌才咬著牙說:“我知道,我會試試的。”
說完之後,蕭律親自送了萍竹離開,而沈銜月看著萍竹離開的背影,“這話,能信嗎?”
“能信不能信的,五日之後,必定是要先救陛下的。為了演這一場戲,他可是讓自己的暗衛都不要動手。”
“那就期待這五日,風平浪靜罷了。”
這五日,卻是一點都冇有風平浪靜的意思。
先是三皇子被立為太子,訊息剛剛傳出來,太廟就遭受了雷擊。
彷彿是上天都不同意這個做法!
朝廷裡麵都是議論紛紛,人心浮動,而太後冇有任何的反應,似乎這件事情就不是上天的示警。
緊接著就又是一件大案子,有人到了順天府舉報,翊坤王在瓜州所行之事很是不軌,像是有謀反之心。
五天之內,兩件事情都被擺在了檯麵上。
讓所有的朝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應該怎麼做纔好。
所以反倒是冇有人輕易的上奏摺,上朝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冇有任何一個人說多餘的話。
外麵是風起雲湧,可是朝堂裡麵卻是十分的安靜。
到了第五日,這一日是一個特彆的日子。
不是立太子的日子,而是異常普普通通的朝會而已。
太後已經坐在了龍椅後麵的簾子裡,而她的下方,則是滿目的大臣。
太監在旁邊拿著浮塵喊著,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而所有人在山呼了萬歲之後,開始了正式的朝會。
丞相沈明遠,第一個站了出來,“啟稟太後,微臣有事啟奏。”
“講!”
“微臣近日得了一件物品,還請太後賞臉鑒賞一二。”
此話一出,朝臣們都是議論紛紛的,因為這是朝堂啊,可不是什麼古玩的鋪子。
可是看見沈明遠真的把東西拿出來,那簡直就是喧鬨不已。
“沈相爺,你到底是把朝廷當做了什麼?把太後孃娘當成了什麼?”
“成何體統!這可是成何體統!”
“沈相爺莫不是瘋了吧,他女兒陪著翊坤王在麒麟殿等著,這是為了救他們出來?”
朝臣們各種各樣的意見,卻聽到了上頭,一聲威嚴的聲音,“拿上來。”
卻見沈明遠拿出了一個鐲子,綠玉的,絞絲的鐲子,看起來價值不菲。
可是有的人立刻就變了臉色,死死的盯著那個玩意。
不明事理的人,這才悄悄的問了,“誒,這個東西是什麼?”
“這可是先帝當年給太後的聘禮之一,怎麼流落到了外麵去了?”
“那麼遠的距離,你還能看得清?”
“嗨,這個東西,當年可是漠北王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