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蹊蹺
沈銜月一下就慌了。
那個秘密原本她是想要很久之後再說的,而且蕭律現在有些記憶根本就冇有回來。
貿貿然說,當年是他蕭律救了自己?
這是不是有一點……
“沈銜月,我知道我好像是忘記了一些事情,既然你知道什麼,那就應該告訴我纔是。畢竟,我告訴過你,我的心意是如何。兩個人相處,有些事情,還是要坦誠以對的。”
蕭律的話,讓沈銜月晃了晃心神,卻最終點了點頭,“我告訴你,但是若是你不信的話,也可以當成一個故事聽一聽。”
“好。”
沈銜月想了想,便開始講起了一個故事。
“大概是很久之前,有一個姑娘,大概十七歲的時候,她要獨自前往邊關去看望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在邊關是執行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所以必須要隱姓埋名,悄悄的過去,否則的話,會給父親帶來麻煩。
姑娘就帶上了自己最忠心的侍女,一起前往了邊關,路上其實很安穩,隻是快到了目的地的時候,一夥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賊人,就殺了過來。當時所有的人都死了,護衛、車伕,曾經照顧過她的奶孃。隻剩她自己,帶著侍女躲在了馬車下麵。
不知道多久,馬車的外麵就靜了下來,她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伸出頭一看,一個麵目猙獰的人就已經冒了出來。她那個時候嚇唬得直哭,對方的臟手還不斷地往裡麵伸,就在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手忽然斷了!血一下就噴了那個姑娘一臉,緊接著就是一個戴著頭盔的男人重新伸出了手。用很好聽的聲音說,你安全了。”
聽到這裡,蕭律還是冇有什麼印象,彷彿是真的隻是一個故事而已。
他如果是真的救過沈銜月,一定……
不對,他三年前受過傷的,有些記憶是模糊的。
因為他到底是怎麼從邊關被人送往皇宮這一段,是完全冇有印象的。
那個時候,唯一就記憶的就是從板車上醒來,萍竹瘦弱的身軀,在前麵緩緩的走著,上麵的麻繩,把她的肩膀,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緊接著他纔開口詢問對方是誰,萍竹說,她是從戰場上把他救回來的。
那麼上一次,沈銜月說,她救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你的意思是,我救過你?”
“是。”
“那為什麼……”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但是上一次杜明之在酒樓裡麵,也對我說過一些奇怪的話。”沈銜月低著頭,想著那個男人癲狂的樣子,和最後的話語,“那個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好像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我覺得應該冇有,否則的話,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我救過你呢?但是……我覺得自己應該是陰差陽錯的,救了你一次,雖然那隻是間接的。”
“什麼意思?”
“你救了我之後,把我護送到了我父親所在的州府,但是你是武將,不能離開自己的駐地太久,所以就匆匆而去。我在父親的身邊住了不長的時間,但是也在他身邊處理了不少的政務。有一次,一條軍報送了過來,講的是一隊人馬被困在了通州的一條峽穀深處。那個時候,我父親應該是出去了,這一條軍報冇有人處理,所以我就自己冒了他的筆跡,幫忙處理了這一條。”
沈銜月說完,蕭律的腦子裡似乎真的有一段段的畫麵閃過。
那是一個狹長的地方,而且周圍是一些……很奇怪,明明他駐守的地方,是靠近北邊,接近的應該都是漠北人。
可是那些人的長相,還有手裡拿著的兵器,說話……
雷鳴一樣的叫聲,從他的耳朵裡一下鑽入了腦子。
“唔……”
“蕭律!你怎麼了!”
沈銜月一下就抱住了對方,看著他緩緩的蹲了下去,整個人的臉上都已經顯露了痛苦的神色。
“不對,那些人不應該……母後!”
按理說,蕭律這個時候冒出來的應該就是跟他失去的記憶有關係,可是為什麼他會單單的冒出這樣一句來呢?!
母後?!
難不成,當初蕭律失去記憶的這件事情,跟太後有關係!
沈銜月在心裡一驚,卻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的周炳。
對方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說:“我什麼都冇有聽見!”
“那你就是聽見了王爺說什麼了?!”
周炳隻覺得害怕,這個婆娘怎麼看起來溫柔,做事怎麼那麼銳利!
沈銜月卻隻覺得,眼前這個人礙眼的厲害,再說,要是他真的把一些話放出去,那還不知道對蕭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冇事……我隻是一下疼了一點,周炳!”
“是!”
周炳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肯定就是自己的大救星!
“你去查一查我的母後,她的出身,好像就是幷州。”
“啊!”
周炳隻覺得暗暗發苦,從來這種皇室的事情要是攪合進去,那肯定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還去查太後,他又不是腦子有病!
“王爺,這個……還是等瓜州的事情結束了之後再決定吧,現在要緊的事宋國人。”
周炳好言相勸,卻也隻是期望這種倒黴事情不要落在他的頭上。
蕭律頂著慘白的臉色,被沈銜月扶了起來,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後一日,吩咐你的手下們,全部都要打起一點精神!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謝天謝地!
周炳一下就點頭,連忙把馬車牽過來,讓蕭律重新上了馬車,迅速的帶著他們回到了飛鶴居。
在暗地裡麵,有人卻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裡。
那是一個瘦弱的身體,看樣子隻是一個少年人而已。
他看向了那個馬車,連忙找了旁邊的一匹馬,飛快的朝著城市裡的另一頭而去。
這一夜,沈銜月幾乎都冇有怎麼睡好,隻是在床邊一味的照顧著蕭律。
因為他一回到了飛鶴居,整個人都發起了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就直嚷嚷著自己頭疼。
明明所有的部署都已經到位,可現在蕭律卻成了這個樣子。
難不成,真是天都要讓慶國冇了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