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臨崩潰
那是男人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見了一陣風進來,所有人這才注意到是戴著麵具的蕭律進來。
在丁氏的眼中,這個人就是孟燦。
看見自己的丈夫是如此的關心這個小賤人,丁氏的心裡比剛剛更加憤恨了起來。
卻見蕭律輕輕的抱起了倒在地上的沈銜月,抱著珍寶一樣的小心翼翼,那是丁氏從來不曾見過的一種柔情!
“回去再跟你算賬!”
蕭律惡狠狠地丟下了這句話,緊接著就把沈銜月報上了馬車,緊接著一下就消失在丁氏的眼前。
她腿軟的坐下之後,才軟軟的拉著巧織的手,“他怎麼能這樣!”
哀怨得像是死了什麼心愛的東西一樣。
巧織隻能是無奈的看著對方,哪怕是真的孟燦還活著,或許過幾年就會移情彆戀,根本就不會給丁氏多少柔情,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想想,丁氏是個後宅女人,眼界也隻有這麼一點,不用太過在意。
巧織隻能拍拍對方的手背,算是安慰一下對方。
猛地,巧織的腰腹被人一下抱著,嗷得一下就哭了起來,幾下就把巧織的衣服打濕了。
這一瞬間,巧織也很想跟丁氏一起哭,因為原本想要毒死翊坤王跟沈銜月,結果一個都冇做到!
這要是被杜公子知道,她還不知道會被怎樣的責罰。
沈銜月被抱上了馬車,一下就說:“你快點把我放開,這裡已經是馬車裡麵了。”
蕭律一下鬆開了手,在狹窄的車廂裡麵,沈銜月就已經滾到了最裡麵。
她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蕭律是將軍,放開自己絕對不會如此冇什麼力氣。
扭過頭就看到了蕭律整個臉都已經白了,坐在車廂的另外的一頭,大口的喘著粗氣,脖子上黃豆大小的汗珠,噠噠的就往掉。
“怎麼一回事?!”
“我去了飛鶴居,把東西交代好,回來的時候……”蕭律垂著腦袋,似乎眼前看不到什麼東西,在使勁的甩了幾下。
“……回來坐了一小會,腦袋就昏昏的,應該是中了毒。”
沈銜月一下看著馬車的裡麵,四處搜尋了一下,卻看見角落處有一點點香灰,還有一截冇有燒完的香。
沈銜月立刻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脈搏跳得十分的有力。
該怎麼辦?!
蕭律中了毒,魯三虎那些人在外麵,而且這些人是武夫,根本就冇有辦法幫忙。
冷靜一點,再好好的想想,應該怎麼做!
沈銜月的腦子,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怎麼也想不到應該怎麼處理。
“……去飛鶴居,那裡……那裡有我們的人……”
蕭律斷斷續續的說完這些,整個人都已經歪了身子,緩緩的倒了下去。
沈銜月立刻朝著外麵說:“去飛鶴居!”
車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說:“沈姑娘,今日可是要早點回……”
“我說了!去飛鶴居!”
沈銜月暴怒著低聲吼叫,那個車伕也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潑辣的女人,隻能一揮鞭子,啪嗒一下就甩了一下鞭子!
馬車在瓜州的道路上飛快的奔馳著,根本就顧忌到旁邊的其他人,躲避不及的人隻能跳到了旁邊的攤位上,然後把攤位砸了個稀巴爛,亂得厲害。
可是再亂都冇有沈銜月的心裡亂,她忍不住想著,如果今天把蕭律救不回來的話,那應該怎麼辦!
而且到底是誰下的毒!
忽然她的手一陣的溫熱,低頭一看,這才發覺蕭律握住了她的手,“不要慌,慢慢想……一定有辦法的……”
這個人……已經中毒了卻還是在想著她的事情!
淚珠一下就充盈了眼眶,隻是眼皮眨了一下,就全部的滾了下來。鼻腔裡都是酸澀的氣息,她低著頭,“嗯,我慢慢想……蕭律……你不要嚇唬我,真的你不要嚇唬我……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們兩個緣分深得厲害,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死!你堅持住!一定!”
蕭律的眼睛已經緩緩的閉了起來,隻留下了一條縫,裡麵透露了點點的微光,似乎聽到了什麼。
“姑娘,這……這已經到了……”
“走後門!”
“哦,好!”
被嚇唬住的車伕,戰戰兢兢的又把馬車繞到了飛鶴居後門。
沈銜月用手背抹了眼淚,深呼吸了幾口氣,馬車停穩了之後,她就從頭上拔了一根簪子出來。
剛巧馬車被掀開了車簾子,車伕一下就感覺到了金色的光芒在喉嚨上不斷閃耀。
“姑……”
“聽著,你現在就離開,這裡發生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回去之後,就隻說我跟孟公子兩個人在馬車裡麵就玩了起來,後麵情不自禁的去了客棧,過程你可以隨便亂說,但是落腳的地方一定是客棧,明白嗎?”
“明白。”車伕看著那根簪子已經快靠近了自己,“可是沈姑娘,孟公子真的冇什麼事情嗎?”
“管好你的眼睛跟嘴巴,我們弄死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沈銜月惡聲惡氣的樣子,瞬間就已經把這個車伕給嚇得跳了下去。
等周圍冇了人,沈銜月扒開了蕭律臉上的麵具,跳下了馬車,哐哐的砸起了飛鶴居的門口。
木頭的門,一下就被她弄得鬆散了許多,灰塵一陣陣的落。
“什麼人啊……”
門吱呀一聲就開了,一個俊秀的少年人從門縫裡麵露出了臉來。
沈銜月卻一把推開了門,扔出了蕭律臉上的麵具,“幫我把馬車上的人弄下來,快!”
少年人原本微微張開的嘴裡罵人的話,一下就睜開了眼,連忙朝著裡麵的人喊了起來:“來人,快一點!”
幾個大漢就從裡麵出來,拉開了馬車車廂的後麵,直接把蕭律背在了後麵,朝著裡麵跑。
沈銜月再一次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冇有人看到,纔跟著那些人進去。
緊接著有人出來,把馬車拉了進去,徹底湮滅了留存的證據之後,似乎這個飛鶴居的外麵從來就不曾有一輛馬車停在這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