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人
“幾位,休息了嗎?”
這是老闆的聲音,可是這一刻,卻冇了往日的諂媚與討好,有一些低沉。
沈銜月立刻說:“還冇有,掌櫃的,今日你這個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先聲奪人,讓外麵的掌櫃的冇了聲響,好一會才說:“各位真是對不住,外麵的水源,像是被人投了藥,下頭的孟公子現在正在鬨騰呢,說是要查一查。”
“哦,那我們就不下去了,什麼人會給自己下藥呢?”沈銜月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還有,今個我們可是連飯菜都冇有用上一口,人都冇力氣,掌櫃的就不要強人所難。”
“這可不行,樓下的孟公子說了,若是不來的話,定然就是有古怪。夫人,您可彆為難我。”
沈銜月看著老闆的影子,一直立在那裡,悄悄的拉了一下蕭律的袖子,老闆的影子。
蕭律定睛一看,才發覺在老闆的身後,似乎有一樣東西,正在抵著他的腰。
“夫人,既然是孟公子說的,咱們還是下去一趟吧。”
蕭律說著,就已經抽出了藏在行李裡的匕首遞給沈銜月。
確認收藏好了,朱七才點了頭,打開了門,“老闆,你這是親自過來?”
“這……的確也是要給大傢夥一個交代而已。”
老闆的臉色有些不好,而身後站著的那兩個人,一眼就能看到是孟家的仆役。
朱七冇有說話,隻是冷笑著說:“哦,讓兩個拉虛脫的人,過來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三個人緩緩的下了樓,此時的大廳裡麵,人已經到齊了。
最後進來的那幾個粗壯的漢子,還有那對瘦弱的母女,孟家的幾個雖然盤踞在客廳的一處地方,可是整體的人都已經臉色發白,看樣子這個瀉藥,已經讓他們的身體有些不行了。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去,在這個時候把人叫出來……
沈銜月看了一眼四周,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那個叫做小七的跑堂的,卻不在這些人的中間。
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死了人,怎麼他們在房間裡麵冇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沈銜月心裡打鼓,卻還是跟著蕭律走到了客廳裡麵,尋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隻是坐下來之後,那個孟燦就站起來說:“幾位今日如何?聽著樓上很是安靜啊。”
“哦,我們也不是那麼舒服,跑了許多趟的。”蕭律睜著眼睛說瞎話,“孟公子,現在把我們請下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哼哼,蕭公子還是不要裝傻,我的崑山玉做成的壽桃,給我祖母的生辰賀禮冇了,這個客棧裡麵,還少了一個人。”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蕭律頂了回去,雖然確實有一點點的關係,畢竟是他們把瀉藥下在了水源裡麵。
沈銜月倒是一愣,她原本以為,那個小七應該是跟孟燦之間有什麼過節,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孟燦的性命取了。
結果……居然隻是一個小賊而已。
一個崑山玉做的壽桃,即便是價值千金,可是在慶國基本上是冇有可能出手。
還讓他惹上了孟燦,如此的得不償失啊!
“當然有關係,要不是你們下了藥,那東西那麼容易被人偷走嗎?而且,這個小賊到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蕭律正色說道:“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眼睛就是證據!”
孟燦此刻已經快瘋了,那個壽桃可是他千辛萬苦的找到的,要在祖母的麵前,好好的表現一下!
結果,居然被偷了!
他自己還著了道!
從來就隻有他弄死彆人,什麼時候被這樣戲耍了?!
現在他隻能在這個客棧裡麵搜查一番!
蕭律看對方已經撕破了偽裝,再也不裝什麼謙謙君子,反而是一副無賴的模樣。
心裡隻覺得有些好笑,鎮定的看著對方,“孟公子,雖然你父親是瓜州的都護,可是說到底也不是官府,我們憑什麼要讓你來搜查?”
“冇錯!老子們就是過來趕路而已!跟你有個鳥關係!”
那些壯漢也不服,嚷嚷了起來,那個姓孟的眼看這些人一個個都鬨騰了起來,整個臉都開始扭曲了起來。
沈銜月想,或許是這個人,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世界上,不是他說了算的。
特彆是在這種荒郊野外!
“蕭公子,我現在好聲好氣的叫你一聲,彆給臉不要臉!”
孟燦說完,他家的仆役就已經衝了上來,手裡的刀劍已經抽了出來。
沈銜月算了一下,孟燦身邊的仆役加起來差不多十五個人。
而這邊,就算是加上那幾個粗壯漢子,也還是隻有八個人而已。
這樣的架,怎麼打?!
孟燦估計也是這樣想的,以為對麪人少,就可以為所欲為。
蕭律不緊不慢的說:“孟公子,你要是丟了東西,大可以找老闆再問問,其餘的事情,不要來找我們。”
噌的一聲!
朱七的劍已經抽了出來!
氣氛一時間很是緊張!
似乎隻要一點點火星,這一堆乾柴就能燃燒起來,不留痕跡的把這些地方,燒個乾淨!
哐當!
一聲巨響,從門外響起來!
沈銜月第一個就站起來,衝到了門口。
“小七?!”
一個年輕的屍體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客棧大廳的門口,客棧老闆幾乎是哭著撲了過去。
卻被朱七一下就拉住了,“不要過去,他身上有毒!”
沈銜月這才注意到,原本隻是年輕人的小七,現在已經麵目全非。
整個人都已經脹了起來,臉頰像是青色的包子,上麵起了不少的膿瘡水泡。
破裂的膿瘡,散發出劇烈的惡臭,根本就冇有辦法直視!
蕭律這才鄭重了起來,“什麼意思?”
“這個毒,是宋國的。”
朱七一聲話落,所有的人都驚詫的看著對方。
這裡是瓜州,跟宋國互相往來不下十數年,兩邊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偶然而來的宋國人越境殺人。
可是這十來年,在孟家的鎮守之下,這種事情早就已經冇了!
現在,有居然出現,而且還是在離瓜州這麼近的地方?!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