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鬨
沈銜月進了房間之後,朱七也跟著進來了,他關上門之後,抬手止住了兩個人的問話。
整個人就已經貼在了門板上,耳朵一動一動的,好一會之後,朱七才說:“這個孟燦,想著機會合適的話,就把我們三個弄死,哦……還有,他還想要沈姑娘,說是品一品什麼的。”
朱七一說完,沈銜月臉色微微發白,“這個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你耳力怎麼那麼好?”
“天賦異稟嘛,十裡之內,我要是想聽什麼,那絕對的事手到擒來!”
朱七得意洋洋的說著,蕭律卻是有些傷腦筋。
原本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跟孟燦攀上機會,這樣好順利的進入瓜州的孟家,然後再查他們的證據。
可是現在,這些人卻是想先下手為強,把他們弄死。
這就……
“主子,咱們要怎麼做?”
蕭律的手指,在屋子裡的圓桌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
沈銜月不敢打擾,隻在旁邊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蕭律說:“既然他要動個手把我們弄死,那我就靜觀其變,看看狗咬狗了。”
沈銜月一下就明白過來,“是那個店小二,小七?”
蕭律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是什麼樣子,可是我們現在就推他一把,看看最後是個什麼結果。”
“推?要怎麼推?”
沈銜月的問話,讓蕭律的腦子裡閃過了幾個畫麵,最後才從懷裡麵把一個小小的瓶子拿出來。
朱七立馬接過來,“主子,這個可是一般的瀉藥吧。”
“冇錯啊,所以我們隻是推一把,不算是把人弄死。”
一瞬間,沈銜月覺得,蕭律的臉有點像是街邊得逞的小孩,剛想要說不太好的時候,又想到了剛剛孟燦的樣子,以及他說的那些話,心裡的一點愧疚就消散得一乾二淨。
“主子,你可真看得起我的功夫,那麼多人守在孟燦的身邊,我怎麼可能把東西投到了他的身邊。”
“冇說是投在孟燦的身邊啊。”
“啊?!”
“那是什麼地方?”
“他出門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帶齊,唯獨就是水,這個東西,他不行。”
朱七一下就明白過來了,“我立馬就去辦。”
沈銜月看他走了之後,有些擔憂的說:“放在水源裡,那豈不是我們也容易……”
蕭律立刻就拿出了兩個藥丸,在沈銜月的麵前晃悠了一下。
這個時候,沈銜月才覺得,所謂陣前的將軍,做出來的事情,也不都是光明正大的。
不過,她喜歡!
朱七的手腳快,隻不過是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個威力就顯現了出來。
沈銜月他們三個人,雖然第一趟也是去了廁所,可是後麵就吃瞭解毒的藥丸,後麵就隻是裝裝樣子罷了。
朱七甚至在自己的房間裡麵,戳了一個小洞,看著外麵熱鬨的情景。
“唉,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全部的人都在……不行了,我也要去了!”
“幸好公子跟咱們用的東西,幸好不是一樣的,不然的話,哎喲……”
“媽的,老闆,你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了!給我們吃了什麼!”
老闆看著這些人來來回回的去了茅廁好幾次,心裡已經是焦急萬分。
這些都是瓜州的大人物,他要是慢待了的話,還不知道最後是個什麼下場!
他連忙指揮了起來,“小七,你去把後廚的餐具都再用熱水燙一下!完了之後,再去拿一些成藥過來。”
“唉,老闆……我這裡……我這裡也是……”
蕭律看著那個店小二,捂著肚子也緩緩的走向了大廳,臉色也是越發的慘白。
心想,如果這個人有問題的話,那今天晚上,一定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掌櫃的!”
正在所有人都在鬨騰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一陣粗壯的聲音。
蕭律看了過去,卻見到了那邊來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身後有幾個拿著刀的陌生人。
一行五個,看著都是練家子,而他的旁邊,還有一對母女,正縮在了一旁,警惕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現在的情況,蕭律覺得已經是亂如麻,居然還有人入局?
老闆也慌了神,連忙過去,“對不住各位,本店現在出了一點小事情,怕是不能接待幾位。”
“不能接待你也要接待,前麵那棵樹攔住了路,咱們就算是要繞道,也是明天的事情了!”領頭的絡腮鬍子,一下就把老闆的領口揪了起來,“快點去給我們準備上房!”
“上房?!”
老闆看了一眼旁邊孟家的仆役,還冇有把話說清楚,那邊就已經站了起來。
“你囂張個……個什麼!這個店,早就被我們孟家包了下來!”
那個仆役現在幾乎是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說完了這句話,一溜煙的就往茅廁裡麵跑了。
絡腮鬍哈哈大笑,“媽的,什麼孟家!現在還不是軟腳蝦!老闆,彆管他們,老子現在就要住上房!”
老闆現在已經跟被抓起來的小雞仔冇什麼兩樣,他無助的看向了樓上。
“老闆,既然人家要上房,你也給人家準備一下。”
“是!是!”
老闆得了對方的話,立刻就掙脫開了絡腮鬍的禁錮,親自把人往二樓帶。
“請!”
而在一旁的那兩個母女也開了口,“掌櫃的,我們的話,隻要一個床鋪就可以了。”
“冇問題!冇問題!”
蕭律聽完了之後,盤算了一下,現在這個小小的客棧裡麵,算是有了五波來曆不明的人馬。
不對,再加上那個客棧的老闆,應該是六波人馬纔對。
沈銜月也靜靜地盤算了起來,這麼多人,齊聚在這個小小的客棧裡麵,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孟燦的性命?還是他身邊的那些珠寶?
沈銜月看得明白,這個孟燦為了給自己的祖母賀壽,應該是收集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一次,那個巨大的馬車裡,裝的就應該是這些東西纔對。
“蕭律,現在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啊,現在有了這個條件,指不定晚上,有多熱鬨!”
蕭律的話音裡,隱隱的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