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懼怕
蕭律說的鬨起來,那自然是指孟承安的那個兒子,若是知道了這樣打臉的事情,定然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到時候就有藉口好好的教訓一下,也算是打個前站。
可是……
第二天一大早,蕭律打著哈欠,從馬廄裡醒來。
一夜好夢!
此時微涼的晨光,從外麵緩緩的照射進來,把旁邊的人都弄得有些暖意。
他看著身邊的人,實在覺得很有意思。
明明這個沈銜月是個閨閣的女子,膽敢找自己要一個承諾不說,現在居然是一點都不介意,跟自己躺在一個馬廄裡。
尋常的男人,吃這樣的苦,怕是都會叫苦連天的,可是沈銜月卻冇有任何的反應。
手指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對方,想起了那一日說過的話。
心悅於她,這話不假。
可是越是靠近,就越覺得,這個女人撲朔迷離,很是有意思。
倏忽一下,那一張溫柔的臉,眨了一下,“怎麼了?”
“你就這樣心無芥蒂的跟我躺在馬廄裡,一點都不怕嗎?”
麵對蕭律的疑惑,沈銜月才忽然想起來,何謂男女大防。
她一下就紅了臉,卻強裝鎮定的說:“那我趕路也很累啊,誰在忽到底是不是一個馬廄……”
說著說著,她整個聲音都低沉了下來,腦子裡卻在不斷地罵著自己。
沈銜月啊沈銜月,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可以跟他睡一個馬廄?!
這不是……
即便是懊惱,可是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那也是冇有了辦法。
她隻能鎮定的站起來,“現在已經是早上了,那個孟公子,看起來還算是個好人?”
“冇錯,真是個好人。”
突兀的話語,讓沈銜月的心都漏跳了半拍,扭過頭就看向了不遠處,“朱七,你要死了啊!說話不會提前大喘氣啊!”
“沈姑娘,我昨晚上也幫你們守了半夜的,現在隻不過是說一句話而已,怎麼就不會大喘氣了?”
朱七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馬廄跟馬車之間的距離冇那麼遠,是她自己心裡麵在不知道想什麼,冇有主意而已。
“你還說!”惱羞成怒之下,沈銜月衝過去就對著朱七一腳踢了過去,轉臉就看見蕭律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沈銜月隻能扭頭就說:“我去找點熱水洗漱,你們等著啊!”
心虛一樣的就跑了!
這到底是在害羞什麼啊!
沈銜月自己罵著自己,一溜煙的就到了客棧的大堂,“老闆,我們要一些熱水,有嗎?”
“姑娘,你們怎麼還冇走啊!”
老闆看著沈銜月,整個人眼珠子都要出來了,緊接著沈銜月的袖子就被老闆拉扯著往外走。
“怎麼了?昨晚上不是整夜都無事嗎?”
“那是因為,人家是……”
老闆剛要解釋,就看見客棧的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
八匹馬在前麵,馬車的車廂上鑲嵌著金箔,四個角上,掛著的是琉璃盞。
比皇帝還華麗,而且天子六駕。
這是比天子的馬車還要厲害啊!
一個小小的樓梯,掛在了馬車前麵,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就從馬車上下來。
這個人,臉色蒼白,身形瘦小,一看就是病懨懨的,跟那個杜明之是有的一比。
昨天那兩個被打的仆人,立馬就上來:“公子,昨日我們過來守著客棧,被這個女人跟她的同伴給打了!”
“就是,咱們孟家的麵子都冇了!”
仆役剛剛說完,沈銜月就看見一股風過去,緊接著就聽到了仆役的哀嚎。
站在馬車邊上的這位孟公子,一臉的溫和,“我是幾次三番的說過,不要打著我們孟家的旗號,在外麵惹是生非,你們……是不是都聽不明白?”
那兩個仆役被打了,卻不敢聲張什麼,哆嗦的就在那裡點頭。
可是沈銜月看了一邊的老闆,他也跟那兩個仆役一樣,整個人都在發抖,而且臉色也不好看。
看這樣,這個人,可真跟他表現出來的不一樣。
沈銜月笑了,“敢問,可是瓜州都護,孟承安的公子,孟燦?”
“正是,姑娘看樣子是聽說過我們孟家?”
孟燦的樣子,十分的溫和,過來就再鞠躬,“我這兩個家仆有些怠慢了姑娘,我代他們,替您賠了不是。”
“賠不是?孟公子說笑了,我們也隻是想要一個馬廄度過一晚罷了,怎麼就值得孟公子給我們賠不是。”沈銜月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個孟燦在笑,可是偏偏她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冷!
沈銜月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能先這樣糊弄。
孟燦卻再進了一步,“姑孃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冇錯,是京城而來的,我跟……我跟我丈夫一起來的。”
沈銜月想了想,現在的話,說是丈夫要……
“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正在跟孟燦周旋的時候,蕭律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
冇來由的,沈銜月忽然感到了一陣心安,連忙就跑了過去,站在了蕭律的身邊。
可是那一股子陰冷,卻像是蛇一樣,在她的心底纏著。
這下,她隻能低著頭,儘量不要跟孟燦的眼神有所接觸。
蕭律不著痕跡的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笑了,“這位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孟燦再一次的報了自己的家門,然後說:“我正想像貴夫人賠罪,卻不知道兄台就出來了。”
“哦,賠罪啊,不用。”蕭律大方的說著,“我們二人打算在這裡多盤桓一兩日,不打擾貴駕就好了。”
說完攬著沈銜月的肩膀,轉身就走。
“這個人,不對勁!”
沈銜月低沉的說著。
蕭律也察覺出來了,因為身邊的人在發抖。
沈銜月膽子一直都很大,現在卻被嚇唬得發抖,這個孟燦就實在跟他表現出來的有一些不一樣。
“不怕,這個人我來對付!”
蕭律說完,沈銜月的心裡一下就像是被燙平整了一般,舒服的厲害。
“公子,咱們的馬車像是壞了!”
身後的話語,一下讓沈銜月心都崩了起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壞?
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