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有古怪
“一間都冇了……”
老闆略帶為難的臉色,讓沈銜月有些堵得慌,“這客棧……一間都冇了?”
她很是不信,因為這個客棧建在官道上,前後往來基本都冇什麼人。
怎麼可能如同京城裡麵,一間客房都冇有了?
“真冇有了,被人家全部包了下來,您看……”
老闆的手一指,沈銜月順著看了過去,才發覺客廳裡麵坐了兩個人,穿著綢緞的衣服,正在吃著飯菜。
沈銜月打量了一眼,扭頭問道:“這兩個人,是瓜州孟家的仆人?”
“姑娘好眼力,說是孟家的小公子出來遊山玩水,要回去瓜州,這不,為了避免閒人打擾,所以才把我們店給包了下來。”
老闆一說完,沈銜月跟蕭律對視了一眼,心裡有了注意。
孟家是一個大的家族,也跟沈家一樣,有人經商,有人入朝為官,也有人入了行伍。
隻不過家族裡麵各房的情況不一樣,這孩子的年紀也有些不一樣。
比如說,孟承明二十來歲,親都還冇成,可是他的堂兄,已經跟自己的父親一般大,堂侄卻跟自己一樣的歲數。
現在不正好就是一個機會,能近一點的看看,孟家到底是個什麼品行。
“老闆,您就看看還有冇有其他的房間?我們也是辛苦的趕了一天的路。”
“真對不住,我……”
老闆還想繼續說,那客廳裡的仆役開了口,“老闆,你可是收了我們的銀子,現在可不準什麼閒雜人等進來的。”
“是是是,我現在就讓他們出去了。”
老闆點了頭,立馬就從櫃檯裡麵繞出來,“兩位,真是對不住了。”
沈銜月卻是巍然不動,“老闆,我出雙倍的價格,您看好嗎?”
蕭律冷眼看著沈銜月故意挑釁,暗暗的卻把她護在了身後。
果然,那兩個仆役一聽到這樣的話,立馬站了起來。
“你是個什麼東西!給你臉,你還不要臉!”
“這裡是瓜州,知道我們是誰家的嗎?還敢跟我們叫板!”
“活得不耐煩了吧!”
兩個仆役一前一後的就往這邊過來了,蕭律卻是一點都不怕,冷眼的看著對方。
沈銜月卻是故意的說:“我還不知道,這天底下的土地,都是姓孟了,難道不是姓蕭嗎?”
這一句話,成功的激起了對方的火氣,嗷嗚的就撲了過來。
蕭律能讓這樣的兩個人得逞?
一腳就踢了過去,當即就把其中一個人打了出去。另外一個見事不好,抽出了自己的刀,立馬就砍了過來。
哐當一下,卻被震了回去。
朱七的劍,輕飄飄的就擋住了這個人的攻擊,他的臉還是苦兮兮的說:“主子,就說了,這個地方不能住,真的不能住。”
“你啊,少說廢話,收拾了再說!”
蕭律一說完,兩個人就下場去了,不出一個水刻,這兩個仆役就倒在了地上,一聲都不敢吭。
沈銜月把銀子拍在了桌麵上,“老闆,我們也不為難你,既然是他們先前有約,我們要一個馬廄也可以。”
老闆一看這個架勢,哆哆嗦嗦的就點頭,連忙喊了起來,“小七!”
這一聲喊了之後,一個少年就走了過來。
少年的模樣乾瘦乾瘦的,身量卻高挑,幾乎能刀蕭律的胸口。
他眼睛卻是亮晶晶的,嘴角眉梢都是笑,擦著自己的手就走了過來,“掌櫃的,什麼事情?”
“把這幾位都帶到馬廄那邊去,啊,草料跟豆料都跟上!”
“是!”
這叫做小七的客棧小夥計,立刻就喊了一聲好,連忙帶著他們幾個就往後院走。
“幾位,跟我來。”
沈銜月跟在了小七的身後,等走遠了之後才問:“小哥是本地人?”
“冇錯,我家是本地的礦工,這冇什麼事情了,所以就來當個跑堂的。您幾位是來瓜州做什麼呢?看著不像是商人。”
“那看著像是什麼人?”
“像是當官的,特彆是旁邊的那位。”
小七嘴皮子溜,立刻就說了出來,“周身的氣派,那個樣子,看著就不像是商人。”
沈銜月忽然有了興趣,因為這個人是主動說自己是礦工,剛好她就是想問孟家的礦場的情況。
“我聽說孟家在瓜州是有礦場的,你家裡人是在那裡上工嗎?”
“冇有,我們家是燒石灰的,那裡比得上孟家的礦工。”
小七說這話,幾個人就已經到了馬廄,“兩位,您二位就在這裡將就一下,門口的馬車,我去給您送點草料跟豆料。”
“多謝。”
沈銜月嘴裡道了謝,目送著小七離開,而蕭律也看著那個孩子,“這個孩子,你覺得是有什麼問題嗎?”
“店小二熱情一點,是對的,可是我總覺得他,有點太過了。”
沈銜月的話,讓蕭律都笑了一下,“人家熱情好客,也有些不對嗎?”
“那……”
“我覺得也有些不對。”
朱七突兀的聲音,一下就讓沈銜月跟蕭律都詫異了。
“你不是愛乾淨嗎?怎麼還跟著我們準備睡馬廄?”
沈銜月的疑問,一下讓朱七撓著後腦勺,“不是我跟你們準備睡馬廄,那誰讓我是主子的侍衛呢?這不得跟著。”
“那裡說什麼地方不對了?”
“這個孩子,身上應該是有功夫的。”
朱七是練家子,而且從武藝上來說,比蕭律更加的厲害。
蕭律立刻就反問了:“我怎麼冇看出來?”
“因為王爺你是在戰場上拚殺的,講究的是一擊必殺,可是我是什麼出身,您應該清楚。”
蕭律這才點頭,朱七瞬間找到了賣弄的點,“這個孩子,身長腿長,呼吸綿長平穩,內斂精華,一看就是有點內家功夫在的。”
沈銜月忽然覺得,這一次的瓜州之行,的確是有點意思。
不僅僅是在一顆荒郊野外的客棧裡,碰上了孟承安的兒子,而且連跑堂的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這樣稀奇的組合,簡直就是……
“那咱們,還在這個馬廄裡麵窩著嗎?”
“當然,是神是鬼的,拉出來溜溜。”
蕭律說完,朱七立馬就說:“那你們兩個就在這個馬廄裡,我可寧願在旁邊打個地鋪!”
“你還想打地鋪?今晚上不鬨騰起來,纔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