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腦子
碧雲看著自家的姑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悠,擔心的說:“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沈銜月,看著身邊的碧雲,滿臉的都是欣喜,“我怎麼覺得,碧雲你有時候,是真的聰明。”
“本來嘛,我家姑娘聰明,我自然也聰明。”碧雲得意了一臉,“那咱們今天在什麼地方落腳?”
“在……”
沈銜月一時間竟然想不起,她可以在什麼地方落腳。
去蕭律那邊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千歲紅那邊有些地方還冇收拾出來,住著也不舒服。
客棧的話……
“姑娘,我們現在就去京城裡最好的客棧。”
碧雲拍著胸脯,立馬保證了起來。
沈銜月也點頭,反正現在手裡還有些銀子,不怕流落街頭。
隻是兩主仆牽著馬才走了不久,在一個街口就被攔了下來。
那是一輛華麗的馬車,裝飾幾乎都是全京城最好的。
沈銜月看著這個東西,覺得很是無語。
碧雲則是悄悄的說:“這看著……好像是孟世子的馬車?”
果不其然,不一會孟承明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比起上一次,鬍子拉碴,渾身散發酸臭氣息,而且精神不佳的孟承明。
現在卻是大變了個模樣。
整個人穿了一身寶藍的衣服,腰間掛的是白玉的雙魚佩,手裡拿著的是灑金的扇子。
看起來金光閃閃的,且十分貴氣。
沈銜月翻了個白眼,想著他是不是被什麼暴發戶給上了身,穿這樣俗氣的一身。
隻不過當灑金扇子挪開之後,她還是看了一眼。
因為……蕭律是絕對不可能穿這樣一身,招搖過市。
孟承明卻隻覺得得意,他扇著扇子,“沈姑娘,彆來無恙啊。”
“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絝子弟,用馬車把路給堵了,當街調戲姑娘,原來是孟世子啊。”
沈銜月笑了,“孟世子久彆不見,怎麼一身的金子用不完嗎?非要穿在身上。”
碧雲立馬就笑了,這不就是說孟承明暴發戶嗎?
孟承明一下收了灑金的扇子,咬著牙,“沈銜月,我以前就怎麼冇見你如此的牙尖嘴利!不像個女人!”
“哦,那你現在見到了,有問題嗎?”沈銜月淡然的盯了一眼。
那輕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孟承明手裡的摺扇,幾乎是在抖,“你……你不要如此的囂張,你父親現在因罪在家反省,讓我堂兄去查明事情的真相,嘿嘿。”
“那你的意思是,你說什麼,你堂兄就對陛下稟告什麼?你以權謀私啊!”
沈銜月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讓孟承明的臉色漲成了豬肝,他拿著扇子,你你個冇完。
看著煩躁,沈銜月當即就抽了出來,她一扭開,也輕飄飄的扇了起來。
碧雲隻覺得,她家姑娘,現在的樣子,可真是漂亮極了!
“你要不要再大聲一點,對著全京城的人說,你孟家為了逼迫我一個小女子,炮製冤案,陷害忠良,以權謀私,比皇帝都還大!”
“你……”
看著他你你個冇完,沈銜月拋了扇子,轉身就走。
孟承明好不容易在父親的養護下,恢複了那麼一點點的自信心,一下就被沈銜月砸了個稀巴爛。
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砸!
“沈銜月!你彆高興的太早,我遲早讓你做老子的妾!”
孟承明在身後吼著,沈銜月停下腳步,扭過頭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八百遍。
“哼。”
一聲輕飄飄的鼻音,傳到了孟承明的耳朵裡,跟刀子一樣。
紮在他的心裡,止不住的流血出來。
旁邊的小廝參桐,連忙過去扶住自家的主人,“世子爺,就都說了,您不要太張揚……”
“什麼張揚!那個纔是張揚!”
孟承明氣得把手裡價值百金的灑金扇子扔了出去,“我看她能得意多久!沈明遠倒了!千歲紅冇了!樊樓也修不起來!她就隻配給老子當妾!看到時候怎麼收拾她!”
參桐連忙應聲說:“是是是,冇錯,到時候收拾他!”
隻是抱著自家有些癲狂的世子爺,參桐有一種感覺。
哪怕真的有這麼一天,世子爺也一定會被沈姑娘,活活氣死!
“那個東西呢!弄進去了冇有!”
“弄進去了,隻要撒進去,不出半個月,不管什麼木頭,都會被啃的不能用的!”
參桐的話,終於讓在暴怒的孟承明漸漸地消了火氣,他深呼吸了兩口,重新平靜了下來。
“她剛剛,好像還是看了我一眼的。”
孟承明的自言自語,讓參桐隻覺得難受,他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了,人家還看了他一眼?
哪怕是看了,也肯定是嫌棄的吧!
碧雲跟沈銜月牽著馬走在了大街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之後,碧雲才問:“姑娘,你怎麼就不怕那個孟世子啊,要是他真的……”
“那你不是說了嘛,我爹不讓我管自然有他的道理,況且,孟承明是個什麼腦子,豬腦子!”
沈銜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這個房間裡隨意挑了一本書,“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的豬腦子,他要是能吵得過我,纔是天大的笑話。”
碧雲看著自家姑娘樂嗬嗬的樣子,終於是鬆了口氣,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咱們真的不去找翊坤王?”
“不去。”
沈銜月硬邦邦的丟下了這句話,讓碧雲隻好摸了摸鼻尖,無奈的走了。
她有點想不通,明明這件事情要是交到王爺手裡,肯定能立馬解決。
沈銜月用餘光看著碧雲出去準備晚膳,手臂一下垂了下來,拿在手裡的書啪的一聲,砸在臉上。
“真的不去找?”
沈銜月的臉躲在書本下麵,鼻尖呼吸著墨水的香氣,喃喃自語。
隻是說完之後,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
“算了,說不去找就不去,再想想也是徒勞無意。”
這一夜,沈銜月過得坦然,倒是王府裡的蕭律有些不安。
他盯著費明,“你是說,她找了一個客棧住下了?冇來我這裡?”
費明看著端坐在上麵的王爺,第十六次的說了一聲,“是的。”
天哪,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想來就了,想去找就去找啊!
磨嘰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