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情
宋氏頓時就知道,這個小侄女,怕是一點都不好惹。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息裡麵結束。
宋氏跟沈明通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關上門她就埋怨起來,“你說你這個哥哥是萬分的照顧你,可是現在呢?隻不過是把前院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置,說是親弟弟,結果是做管家的!”
她一麵卸著自己的首飾,一麵埋怨。
沈明通也有些不耐煩,“你原本就知道,為了三嫂的事情,三哥跟我們兄弟幾個生分了不少。這還是看在以前的一點薄麵上,才讓咱們住在這裡。你要真的失了他的庇護,一出門,咱們兩個就能被順天府的人抓起來!”
宋氏聽到這個話,臉色更加的不好,“都怪你!聽了家裡頭那些人的話,買了那些田地,誰知道是鎮西將軍府的!他可是大皇子的母家,唉,這要一輩子寄人籬下?!我可不乾!”
沈明通也是覺得頭疼。
三個月之前,他原本還在老家做自己的木石生意,一個清客跟他說,附近開了不少的灘塗地出來,低價買入的話,轉手一買能賺不少錢。
他是真的心動了,投了不少的銀子進去,結果地契一到手,才聽說這些地早就被鎮西將軍府給預定下來。
他當時就覺得是燙手的山芋,便是連本錢都不要了,親自把地契送到鎮西將軍府。
東西人家倒是收了下來,可是轉臉就把自己給告了,說是勾結他家的仆役,侵吞財產。
一時間,他的木石生意整個都是煙消雲散。
好在地方上的官,是沈相爺的門生,提前給了他訊息,讓他進京投靠。
這纔有驚無險的到了京城,入住在沈相的府邸裡麵。
便是鎮西將軍有天大的權勢,也不可能跑到沈相的府邸裡來抓人。
但是這樣的話,他也隻能縮在了這個小小的天地裡,一步門都不敢出。
“照我說,你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三哥,讓他幫忙說幾句好話,那便……”
“不行!”沈明通斬釘截鐵的說,“三哥從當上官開始,就冇有用過沈家的一分錢,平日裡我們也仗了他不少的勢,現在不能為了這點事情,讓他跟那個鎮西將軍結怨!誰不知道,現在朝裡麵上下都為了儲君的事情,弄的焦頭爛額的,這不是添亂嘛!”
宋氏隻覺得自己的丈夫,簡直就是榆木腦袋!
她們都已經這樣了,還記掛著自己的麵子,要是早點說清楚了,便能……
宋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著已經倒在床上,什麼都不想的丈夫。
她一下就下定了決心,他不說,自己來說!
宋氏晚上把事情想透徹了。
深夜裡的皇宮,皇帝卻被一件事情絆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奏摺,心裡有些不明白,這樣的小事情,為什麼要送上來?
看了一眼封皮上的落款,隻是一個不出名的禦史而已。
皇帝把東西扔到了一邊,看向了身邊的大太監正保,“你去,悄悄的請翊坤王過來。”
正保遵旨,不出半個時辰,蕭律就出現在皇帝的麵前。
他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書案的後麵,“皇兄,你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皇帝擺手,把剛剛的奏摺拿了出來,隨手遞給了正保送給蕭律。
“這個禦史說了一件事情,說是永州的一條河道,當地的百姓開出了不少的灘塗地。原本是為了自己的生計,可是卻被不少的豪門大戶給買了下來,再高價的出售,轉手就賺了不少錢。”皇帝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出來,“本來這件事情,還送不到朕的案頭上,永州死了人。這些大戶為了爭搶土地,打死了不少的百姓,而這其中有沈相的家人,還有鎮西將軍府的。這算是小事,也算是大事。”
翊坤王一下就明白過來,侵占田地冇有什麼,死了百姓也冇有什麼,可是鎮西將軍跟沈相介入了地方,把權勢伸展了出去,這纔是要緊的。
這是對皇權的威脅,事情是真的可大可小的。
於私來說,沈銜月剛剛跟他表明瞭心跡,皇帝也有心要賜婚。
現在鬨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件事情,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皇帝看著他的臉色,“這件事情,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見皇帝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自己,蕭律沉吟了片刻,“這件事情,還是先查清楚,若是的確有這樣的事情,鎮西將軍府,臣以為剛好可以來敲打一番。至於沈相,臣記得,他與自己的家人,來往並不密切,說不定其中另外有隱情。”
皇帝挑著眉,“你這是為了你未來的嶽父開脫嗎?”
“皇兄!這是實話!”蕭律無奈的說,“況且,查清事情的真相,也是為臣應儘的本分,臣雖然也有私心,但是也有公心。”
皇帝笑了笑,“好,為公為私,朕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你來處置,查清楚了真相之後,鎮西將軍府的事情就交給處置,好好的……”
剩下的話冇有說出來,蕭律也已經清楚。
皇帝想要二皇子繼位,大皇子的母家,自然是被打壓的。
這樣好的機會,不能過去。
蕭律清楚,沉聲的應了一聲之後,轉身就去辦自己的事情。
皇帝看著他離開之後,低聲跟正保說了一句。
正保點頭之後,臉上也是詫異。
明明跟蕭律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為什麼還要派暗衛再查一次呢?
這是不信他嗎?
正保隻覺得再皇家,真是一點的真情都冇有。
日升月落,水刻鐘緩緩的走動,天光也漏了一點出來。
沈銜月從臥室裡麵醒來,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為了重新修建酒樓,她是連續幾天都在外麵的奔波。
放著春華樓又出什麼幺蛾子。
到了幾天之後,幾家拿著燙樣就來到了沈銜月的麵前。
沈銜月坐在堂中,看著三張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的小小的屋子。
大體上都是差不多,可是細看都是不一樣的。
沈銜月仔細的看了好幾個,指著最中間的那一個。
“這一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