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不寧
一場狼藉!
沈銜月重新回到春華樓,隻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整個地方已經成了一旁焦土,上麵橫七豎八的都是已經燒焦的木頭,不斷冒著青煙,地上滿是泥濘跟汙水。
燒焦的味道,幾乎是撲麵而來,熏得她眼睛都不敢睜開。
哀嚎跟傷患,不斷的從自己身邊穿過,看得人心驚膽戰。
好容易站到了一塊地方,她也隻能茫然的看著四周。
因為所有的人都不認識。
何玉呢?
甚至是碧雲呢?
忽然她跑了起來,攔住了一個人,“何玉,王爺呢?!”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管是杜明之還是要查什麼東西,都應該是水落石出!
蕭律應該現身纔是!
此刻一臉黑灰的何玉,撥開了她的手,“現在說這些做什麼,王爺到現在還冇找到!”
“冇找到?!”沈銜月聲音一下尖銳了起來,“什麼叫冇找到,他不是應該早就冇事了嗎?”
“你說冇事就冇事啊!王爺他也是人Ӽɨռɢ,困在火場裡麵又不是有三頭六臂,你當時要是進去,說不定還能見到王爺。”
何玉嘴巴一癟,幾乎帶上了哭腔,抽搭搭的就開始揉著眼睛。
真的出事了?
沈銜月腦子都是一片白的。
她愣愣的看著旁邊的焦地,瞬間覺得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些年,她幾乎都是靠著要找蕭律,為他這點什麼的想法過的。
可是現在,居然在火場裡麵燒死了?
她不可置信的重新撲到了那一片焦土,絲毫不顧腳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腦子裡隻有一句話,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
沈銜月飄忽忽的踩了進去,扒拉了一塊焦木,利落的又掀開了另外一塊板子。
可是什麼都冇有……
蕭律死了?
他明明說隻要拖住杜明之三個時辰,說的時候是一臉的篤定,怎麼就能死了呢?
那她呢?
她該怎麼辦!
“沈縣主,找什麼?”
淡淡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沈銜月立刻愣住,轉身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雖然跟何玉一樣,臉上都是黑灰,可是卻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邊。
沈銜月一下就撲了過去,再也不顧什麼,隻先聽了他胸口的心跳。
再伸手就摸著他的手臂,感受著他身體裡傳來的溫度。
“你真的冇事?”
蕭律嘴角都彎了,“冇事,何玉剛剛就是說嚇唬你一下。”
說起何玉,沈銜月才忽然想起來,像是觸電一般的離開,嘴裡嘟囔著:“那……那怎麼不早點出起來,害我……”
想想剛剛自己的舉動,那是一點京中女子的樣子都冇有。
撲在彆人的身上,還……
這個何玉!
沈銜月惱怒的想著。
“害你哭了一場?”
蕭律低聲說了一句,讓沈銜月頓時惱怒了起來,“王爺這樣可真是不君子!”
“君子……那可在戰場上活不下來的。”蕭律淡淡的笑著。
其實剛剛他早就已經躲在一旁,看著何玉不知道跟沈銜月說了什麼,一下就變了臉色。
癡呆呆的立在那一片廢墟之上,心裡不由得有些暖意。
若是世間真的有情誼的話,那沈銜月對他,或許是有的。
沈銜月頓時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平靜的說:“那王爺是怎麼跑出來的?”
“你早就把訊息傳了出來,我怎麼會不知道要提防,火燒起來的時候,我就往外跑了。”
“那……那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王府的大夫,正在把藥給他喂下去,應該明日就醒了。”
蕭律說完之後,看著春華樓的廢墟,摸著下巴,“不過這個地方,還真是稀奇。”
“我也覺得。”
沈銜月看著廢墟,“他們這樣的人,應該是可以隨時的撤離,為什麼要死揪著這個樓不放?”
“說不定裡麵有什麼,來人,清理了這片地方之後,給我掘地三尺!”
“是!”
京城裡的這一場火,讓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再加上後麵九門都已經關閉,更讓這一場火在風暴的中心。
隻不過蕭律倒是冇有想那麼多,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說進宮是安撫一下快哭了的母後,還要給皇兄一個交代。
附近受了災的人,也是要安頓的。
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費明。
回到王府之後,蕭律第一時間去看了費明,他已經醒了過來。
捂著自己的左肩,臉上毫無血色,費明坐在床上。
“王爺……”
“你不必多禮,事情到底是怎麼樣,你說清楚點。”
費明點頭,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蕭律聽完之後,隻覺得心亂如麻。
如今天下三分,除了他所在的慶國之外,還有宋國,北麵還有燕國。
而且塞外還有一個寒冷之國,北漠。
這次的事情,已經明擺著,是宋國的主謀。
而長信侯孟子淮則是一直在對抗宋國的前線,而且幾乎很多的戰事都是他主導。
若是真的是他出了問題,那對宋的防線真是有了問題。
“王爺,現在我們就應該去抓孟子淮!”
“你是人證,可是物證呢?”
費明有些不解,“何必要什麼物證呢?王爺……是怕那些鎮邊的將領……”
“軍隊上麵的事情,我比你清楚,有些時候,朝廷的政令,還不如將領的一句話。”蕭律歎氣,“現在戍邊宋國的軍隊,正是孟子淮的義弟,輕舉妄動,反而會適得其反。”
蕭律隻覺得現在的國庫實在是太過空虛,他當年增兵的摺子要是過了,何必現在要看孟家的臉色!
“那就這樣放任他?”
“不會,他自己會露出馬腳,那個廢物兒子,怕是要鬨騰出一些事情出來。”
蕭律對此很是肯定,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他那個紈絝兒子,也都是一樣。
“那王爺覺得,他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那當然是要把這件事情,誣陷給彆人。”
“那會誣陷誰?”
費明的話,讓蕭律陷入了沉思。
朝堂之上,那麼多的大臣,那麼多的將領,誰纔是最合適的人選呢?
蕭律覺得,以後的朝堂,怕是不那麼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