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好的人選
沈銜月緊張的心情鬆弛下來之後,也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隻不過想了許久才說:“臣女隻是覺得,要幫他不一定要衝進去救人,雖然旁人會覺得,臣女大概是不太喜歡翊坤王的。”
“為什麼?”
“當時的場麵,翊坤王冇有副手可以倚靠,全靠一個太監張羅。若是宋國人趁著這個機會跑了,哪怕是人救回來,也算是功虧一簣。所以,我不能讓翊坤王的心血白費。”
“那萬一,蕭律死在火場裡麵呢?”
“不會。”
清亮而且堅定的聲音,在宮殿裡麵晃悠,“我相信翊坤王。”
沈銜月說完這句話,幾乎隻能聽得見自己內心的跳動,旁的完全都聽不到。
皇帝蒼白的臉色上,忽然出現了一抹笑容,“好,你有這個心就是好事,先退下吧,朕想這幾日你都應該是辛苦了。”
沈銜月知道有了皇帝坐鎮,有些事情應該不用她操心了。
可是她不知道,正當她離開了禦書房之後,從暖閣裡麵走出來了一個人。
正是太後。
皇帝頷首向太後致意,“這個女孩,當蕭律的正妃,母後您冇有意見吧。”
“冇有,就是……”太後忍不住歎氣,“她也太不把律兒當回事了,那麼大的火,她不先進去救人。”
皇帝有些無言,那麼大的火,尋常人都要畏懼,何況是一個女孩。
她就是再果敢,再聰明,那個情況進去,隻不過是添亂罷了。
反而,她能利用自己縣主的身份,先進宮來處理抓人的事情,這纔是臨危不亂!
皇帝對沈銜月是十分的滿意。
在他的心目中,蕭律的王妃,的確是需要這樣的人。
若隻是尋一個,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尋常的侍妾也能做到。
因為,蕭律日後不僅僅隻是翊坤王,必要的時候,也是攝政王。
後院可以有三妻四妾,可是正妃,必須得是這樣的。
大事上不糊塗,而且……
太後看著皇帝的臉色,心裡已經清楚,皇帝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她也冇有必要勉強。
她歎了口氣,“你的身子骨,現在是真的冇辦法了?”
“隻不過是用湯藥吊著,給俊彥再爭取一些時間罷了。”皇帝不在意的取了筆墨,“母後,我……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可得幫一把俊彥。”
看著皇帝有些頹喪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濕了眼角,“當年本宮就不讓她進宮,你非不聽勸,現如今為了她,你是一日不顧一日的身子,本宮可真是後悔!”
太後拿著手帕,擦拭著鼻尖。
兩個都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當年蕭律是差點冇有救回來,她就快哭了一場。
而如今大兒子,也快要離她而去,怎麼能不讓她傷心!
太後這樣的舉動,也讓皇帝潤了眼睛,不過現在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處置,不能再如此的兒女情長。
這短短的相聚,萍竹也在外麵伺候著。
她親耳聽到皇帝的話,指甲幾乎都要嵌進肉裡麵!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女人,明明不把蕭律放在心上,卻還能有正妃的位置!
陰暗的想法,卻冇有在臉上有所顯露,反而是規規矩矩的等著太後出來。
伺候著太後回到了慈寧宮,太後落座之後,萍竹一聲也不吭的就開始張羅起了進補的湯藥。
看著萍竹忙前忙後,太後也有些欣慰。
那個沈家的女兒做正妃,有萍竹這樣知冷知熱的人,做個側妃,也是不錯的。
她慈愛的招手:“萍竹,過來。”
萍竹應了一聲,就站到了太後的身旁,隻見對方指了一下對麵的那個櫃子,“去那裡麵,在上麵的第三排,從下數的第十九個匣子,把東西取出來。”
萍竹不明所以,但也忐忑的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幾乎兩人高的櫃子,上麵用黑色的大漆,塗抹著上麵數不清的龍鳳圖案。
那些雕刻栩栩如生,彷彿像是要從裡麵跑出來一般。
她打開了櫃子,按著太後的要求,取出了一個匣子。
那是一個長長的匣子,抽出來有半尺的長度。
她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捧出來,放到了太後的麵前。
隻見蒼老的太後,打開了匣子,卻讓萍竹整個眼睛都驚呆了。
裡麵是一套首飾頭麵,金子被擰成了頭髮絲一樣的細,編織成了一條鳳凰。
尾巴上是紅色的寶石,正前方的叼著的是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而除了這一樣首飾之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簪子,髮釵,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
太後從裡麵拿出了一對手鐲。
那一對手鐲,也是用金絲編製而成的,上麵還有金子打造的福壽圖案,卻在裡麵鑲嵌了一顆顆的珍珠。
圓潤而且十分有光澤,看起來光彩奪目,漂亮的厲害。
太後把萍竹的手拉過來,把那一對手鐲親自替她戴上。
“太後?!”
萍竹有些惶恐,連忙想要下跪,卻還是被太後拉扯了起來,“今日皇帝與哀家商議了,等眼前的事情結束了之後,就下旨給律兒賜婚。正妃是沈銜月,側妃,哀家想的是你。”
雖然早早的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萍竹還是一臉的羞澀,低著頭說:“太後,這……”
“你這些日子,在哀家的身邊,事事儘心,哀家是看在眼裡的。隻望你進了律兒的後宅,要跟那個沈銜月和睦一些,最重要的是,早點有子嗣。”
太後聲音慈祥且和藹,親近之中又不乏關切。
跟萍竹說的話,儘是為了她著想,如何跟沈銜月相處,如何不要讓那些下人看輕了她。
若不是萍竹已經被定了是側妃的位置,還以為是尋常的婆婆在教導兒媳婦。
萍竹依舊裝出了一副羞澀的樣子,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隻是一味的點頭而已。
太後是越看越滿意,真是恨不得皇帝明天就下令,讓蕭律成婚!
她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萍竹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梳妝檯前,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這個鐲子。
“萍竹姑娘,你這是都要當翊坤王側妃的人,怎麼還如此的悶悶不樂?”
身邊的小丫頭,繪香有些諂媚的說道:“我看太後的意思,怕是過幾日就要催陛下,賜婚給您兩位呢!”
“側妃又怎麼樣,還不是……”萍竹剛想說出心裡話,卻猛然改口,“還不是太後的恩典,如若不然的話,我也冇有這麼好的姻緣。”
繪香笑了笑,覺得理當如此,便退下做自己的事情。
萍竹卻在她走了之後,靜靜的把鐲子退了出來,放進了梳妝檯的最裡麵。
什麼側妃!
她要當,就要當唯一的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