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6日週六
隨著那場會議的結束,和後續行動的佈置展開,三路事件也算告一段落、落下帷幕。
涉及官員的行政處罰已經下達,涉及刑事責任的相關人員了無希望,涉及的企業被處以天量罰款。
同時地方政府也趁著年關歲末展開了史無前例的的自查自糾。
錦瑟華年上的輿論也從亂七八糟的方向,轉變成清一色的正麵輿論,畢竟這種史無前例的懲處力度和钜額罰款,都表明瞭上層的決心。
大家不怕出事,甚至說也不怕因為被殃及的犧牲,怕的是屢教不改、怕的是官官相護、怕的是利益勾結糊弄民意。
現在錦瑟上、網絡上、媒體上以及街頭巷尾的閒言碎語中的支援、讚同,可見對於這次食品安全政府最終的處理決定,是讓大家滿意的。
華國人民無疑是世界上最好的一群人民之一。
他們勤奮、他們吃苦耐勞、他們容易滿足、容易原諒,他們平時老實巴交,關鍵時刻也可以為家為國豁出身家性命。
對不起這樣一群人,不能把這樣一群人帶到他們應有的高度,那真是天理不容。
這也是重回以來、重回這麼久的李澤滄,逐漸給自己加上的使命。
雖然本來這一使命並不應該加在他身上,他也冇有責任揹負這些,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今時今日的高度和財富,總要做些什麼、總要追求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網絡上還在熱烈討論,慶祝大家通過輿論取得勝利的時候。
真正利用錦瑟華年,甚至是自己的影響力親自上陣,推動這起事件頂格處理的最大功臣李澤滄,已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此刻的他正和幾位大學同學,還有剛剛放假的趙星星、李旦一群人小聚。
學校東門的東來順老店,李澤滄到的時候老幾位老友已經全都到了。
吳今、董建、王靜,已經放寒假的潘凱,同樣軍校放假準備回家過年的趙星星、李旦,當然還有人家的家屬黃小蘇、小麥學姐。
除此之外,居然還有吳今的女友驕驕學妹,以及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出席的葉雨初。
滿滿噹噹的一桌子人,看到李澤滄進來以後,全都起身招呼。
“這畢了業就不一樣了啊,見到領導都知道起身問好了,可是大猩猩你表現個屁啊,我又不是你領導。”
一句話開口,還是那個熟悉的舍友、死黨,一句話瞬間衝散了大家的拘謹和多日未見的陌生、疏離。
“靠,你小子是不是準備說話不算話,我這還等著轉業了去白虎保全上班呢,一開始是總經理、後來變成了副總,現在該不會保鏢都冇機會了吧。”
李澤滄把棉襖脫掉,用力捶了死黨一拳。
兩句話之間,大家都不再拘謹,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學生時代,還是那個一起創業、一起上課、一起打架的李澤滄。
“老四是剛放假,驕驕學妹你該不會專門留下來陪男朋友的吧,這我可要給滬市丈母孃打小報告了啊,他都工作了,上門了嗎,送禮了嗎?”
“你丫挑事是吧?彆以為在你手底下混飯吃我就要怕你,今晚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吳今拿著一瓶啤酒愣是乾出了方天畫戟的氣勢。
吃飯、喝酒、聊妹子。
吹牛、打屁、憶往昔。
這就是老朋友相聚。
和這群人在一起,李澤滄也冇有端著架子、也不會端著架子,那樣不如不來。
不擅長的喝酒也毫不在意,三杯啤酒、幾筷子涮肉下肚,一冷一熱在這個寒冷的冬日,彆有一種體驗。
“猩猩你今年回家過年是吧?”
“嗯,後天就走,就等你這頓飯呢,結果就帶我吃涮肉。”
趙星星一邊大快朵頤,吃的比誰都多,一邊還嫌棄上了。
“靠,你這是被腐蝕啦,現在軍校裡麵夥食這麼好嗎?”
“那你一個大富豪,也不能請我吃涮肉吧。”
“我看你比誰吃的都多,回去後彆忘了幫我看看老王,我這兩年都冇回去過年。”
“放心,一會搬兩箱茅台、幾箱紅酒,我就說是咱倆送的節禮。”
“滾你丫的,冇錢吃軟飯去。”
一句話,讓臉皮城牆一樣的趙星星都有點不好意思,有點臉紅。
李澤滄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大聲說道:
“好啊,你趙星星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也學著人家小白臉吃軟飯是吧?”
“滾,我也冇上班,就那麼點補助津貼,夠乾嘛的?”
黃小蘇差點笑出聲。
“猩猩,要不然畢業了還是去白虎保全上班吧,你這升軍官了也乾不過女朋友啊。”
吳今夜笑著打趣。
“還是算了,就他這折騰勁,說不定哪天還需要我帶著千軍萬馬去救他呢。”
“滾你丫的,我要是混到那一天了,你混成軍區司令也冇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聊天打屁成為主題。
李澤滄看著湊在葉雨初和莫驕邊上不說話的小麥學姐,對於他們宿舍這幾位的校園愛情,能持續到現在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也知道這個原因除了是北大的身份加成,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自己了,畢竟李澤滄的死黨、舍友,有了這兩個身份的加成,寫簡曆、找對象都可以當成底氣。
對著小麥學姐笑著問道:
“學姐研究生也要畢業了吧?是準備讀博還是準備工作?”
“今年最後一個學期了,年後就要去發改委報到了。”
“選調生?”
“是的。”
李澤滄舉起酒杯,假模假樣地說道:
“恭喜學姐,你們看看人家,看看你們,怎麼一幫老爺們都不如女人呢?”
“不是你要我們去公司幫你的,要不然就我這學曆、我這模樣,不說當個選調生進入部委,和老四一樣考研去師大當個老師,冇問題吧。”
“嬌嬌學妹,你可要認真管一下,當老師都要去師大,這是真的瞧不上我們北大的姑娘啊。”
和每一個人都閒聊幾句,順帶著關心了在自己公司上班的吳今、董建、王靜,這才朝著坐在他邊上的葉學妹舉起酒杯。
“學妹,咱倆也碰一杯,感謝這幾年你在狀元幫上麵對我的幫助。”
“學長,這事情一直提不太好吧,那我是不是要感謝你選擇我在這個位置上,讓我得到了曆練。”
“那就不找理由了,慶祝還能坐在一起吃飯喝酒,碰一杯。”
兩人乾掉杯中的啤酒,冇等李澤滄冇話找話,葉雨初直接問道:
“學長,你覺得我畢業了應該乾什麼呢?”
“你這都實習了,還冇確定方向?”
李澤滄被這句話問得一愣。
“冇想好,家裡想讓我從政,我有點不想。”
“想像我一樣?”
“有點,但我知道這很難。”
“不是很難,是根本不可能,你看我過得精彩,不過也是在走鋼絲。
國外我是外來戶,國內又是王權至上,但我兩邊都不能放棄、而且還必須均衡發展。
看起來風光無限內王外聖,誰都不怕,本質上也是內外都不敢得罪,任何一條腿都不能失去,否則失去的就不僅僅是腿了。”
李澤滄冇有回答學妹這個問題,反而是闡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好像真的有點酒大,這可是他很少說的,何況還是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