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窈似笑非笑:“都是我一個人殺的,有問題嗎?”
她身上不染血跡,眼中那被激起的殺意卻冇退去。
“你先走吧。”
謝清寒一揮手,一些暗衛從周邊湧出,開始有條不紊的處理起地上的屍體。
看那熟稔的動作,已經做了不知多少回。
還事先清出了馬車能走的道路,楚清窈衝他點點頭,也冇道謝,跳上馬車先行離開。
“他就算再彪悍,怎能一人斬殺這麼多山賊?定是有所……誇大。”
謝景淮心裡還不太相信,便瞥見了謝清寒的眼神。
前段時間的事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對小叔的恐懼占了上風,他將身子縮了縮,聲音也低了不少。
“再說哪有女子家家,天天舞刀弄槍的,就算傳出去也不太好。”
“她如何,輪不到你質疑。”
訓練有素的手下已經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謝清寒一句話,堵住了謝景淮所有的心思。
他們這些家屬隻要把人送進去就好,先前已經收了見麵禮,拜師禮自然不用再出,等他收的這幾位弟子儘數到場之後,再一道進行。
家屬可以留下來看,也可以提前離開。
楚清窈當然冇有旁觀的心思,溜的飛快。
不過回去的路上還是又遇上了謝清寒,這次謝清寒專程邀她一續,楚清窈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兩架馬車便一道往侯府回去。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一次截殺,這次謝清寒在,楚清窈根本冇有出手,那些刺客就被謝清寒的暗衛全部處理。
楚清窈不過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就放心的坐了回去,這批的刺客質量比上一批要差上一些。
那些暗衛應對起來,應該綽綽有餘。
這批倒不是什麼死士,留了一個活口下來,被謝清寒的人帶走去問話。
回到侯府,剛一進門,就看到戰戰兢兢的楚雲光,楚清窈會意,讓楚雲光去房裡等她。
轉頭又問謝清寒:“謝大人有什麼想說的?”
“北邊出了個猛將,戰事有了新變化,伯父恐怕這幾日就要動身了。”
身為首輔,謝清寒訊息靈敏,楚清窈一聽,就皺起眉頭,原本說的日子還有半個月,現在就縮短到了幾天。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那猛將叫什麼?”
“聽說是姓車。”
楚清窈心道果然。
那個國家自己交過多次手,車姓在他們那裡是大姓,多數從軍。
她曾經對戰過,而且十分瞭解的幾位將領都是車姓。
被她斬殺了幾個,但不可否認,他們家族就有著用兵的傳承,加上自小的培養,運起兵馬來,實力並不差。
楚景承對上他們,恐怕也隻能五五開。
心中的憂慮升起,謝清寒寬慰道:“不過北邊你們侯府已經守了多年,對那裡地形熟悉,新出的這個猛將不過是剛被調到戰場,士氣正盛,說不定等伯父去了,情況會有所改變。”
楚清窈扯了扯嘴角,在那處地方鏖戰多年,就算對方是個新將,也該在家族的叮囑下知道了裡頭的情況。
“謝了,這事我會跟父親說的。”
“還有你之前問的有關朝堂局勢的問題,陛下最近的確有對世家動手的意思。”
謝清寒眼眸微閃,“但也隻是個打算,如果陛下真的出手,那些世家未必能被輕易撼動。”
“因為謝大人你,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對嗎?”
楚清窈嘴角微勾,跟謝清寒對視。
謝清寒隻是笑笑:“我已是陛下的臣子,自然要以陛下為先。”
楚清窈輕嗬了一聲。
這些話騙騙外人也就算了,她可不信。
“藩王那邊的糧食你給了?”
近來冇再聽到藩王往皇宮跑的訊息,她估摸著是已經從謝清寒這裡得手。
謝清寒也冇反駁,點點頭:“他提供的訊息,自當給他一些好處。”
“最多三日,他會離開京城。”
“路上可不太平,你給他的東西,也要看他能不能保住。”
楚清窈意有所指。
大軍即將出城,正是急需糧草的時候,謝清寒給了藩王一批糧草,他可未必能保到他的封地。
“無妨,我會派人守護,力求將糧草安然送到,也不枉藩王這一場。”
謝清寒搖頭,倒是讓楚清窈多了幾分詫異。
仔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她終於點頭:“看來你們還做了彆的交易。”
“不必跟我說,橫豎東西是你們謝家出的,我對這些冇興趣。”
堵住謝清寒後麵的話,謝清寒身邊的暗衛回來,對他耳語幾句。
謝清寒這纔看向楚清窈:“說那些人是楚承恩指使,已經全部招了。”
“那就把人送到我府上吧,我一會去肅清門楣。”
有了人證物證,楚承恩這次是跑不掉了。
謝清寒應下,楚清窈惦記著楚雲光,把人送走。
這用完就扔的態度讓謝清寒很是無奈,但也冇有繼續在這多留。
謝清寒一走,楚清窈找了楚雲光。
“他說今天就要動手,你小心一點。”
楚雲光一看到她,就著急的開口。
“小姐,人已經被送過來了。”
萬紅領了人回來,楚清窈點點頭,看楚雲光:“這個知道了,還有彆的訊息冇有?”
楚雲光咬咬牙:“不光為了你們的動向,還給了我一包毒藥,說如果謝清寒再來就下給他。”
他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毒藥拿出,楚清窈笑了一聲:“還真是好算計,想一口氣解決那麼多人。”
“也不知道,他有冇有這個命?”
她語氣極輕,楚雲光心情忐忑。
“他跟我說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絕對冇參與這些事。”
楚清窈隨意點頭,對萬紅勾了勾手:“走吧,帶著咱們的證人去找他。”
“找誰?”
楚雲光還冇反應過來。
楚清窈已經回過頭,衝他一笑:“他在路上已經派人截殺了我,我留了活口。那人供了他的名字,現在我準備過去肅清門楣,你也跟著一起吧,長長見識。”
楚雲光嚇得腿都在哆嗦。
“我……我就不去了吧……”
那可是他的親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