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後我有事找你,你可不能推脫。”
自認為把話說開,楚清窈的心情相當不錯。
謝清寒看著她點頭:“但凡你開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楚清窈應了一聲,連帶著看謝清寒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你今天過來也辛苦了,不如留下吃頓飯。”
頭次被她這麼邀請,謝清寒還有些受寵若驚:“可以嗎?”
“當然可以,”楚清窈不假思索點頭,“府上又冇有彆人。”
於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變成了四人。
楚清窈,謝清寒,楚雲光和梁夢卓。
大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心思卻各不相同。
如果是以前,楚雲光肯定早就因為這事吵起來了,但現在他腦中隻剩下瞭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怕看到了梁夢卓也在,也隻是冷哼一聲,就離開了視線。
梁夢卓則是儘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安心用餐,絕不發出半點聲音。
楚清窈有意無意朝謝清寒打探著訊息,謝清寒麵帶笑意,回答的滴水不漏。
冇能從他那裡套出什麼有用的情報,楚清窈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嘴上說著要跟自己合作,自己問一些有關朝堂的訊息,卻捂的這麼嚴實,這男人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心機深沉。
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楚清瑤對於兩人之間合作的事,反倒更多了幾分信任。
他想要用自己做誘餌,讓自己幫他分擔危險,那他當然也要相應的付出一些東西來。
各懷鬼胎的一頓飯結束,楚清窈就送客了。
謝清寒被一路送到侯府門口,看著她,微微歎了口氣:“方纔飯桌上還有一些其他人,你問的很多問題我都不好回答,如果可以,咱們可以找一個無人的地方,我再告訴你。”
楚清窈嗬嗬一笑:“這麼說,謝大人是不信侯府的人?”
“人多眼雜,難免落人口舌。”謝清寒解釋。
“不必了,那些事冇有多要緊,我自己也可以打探,就不勞煩謝大人了。”
楚清窈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直接堵住了謝清寒的話頭,隨後往外指了指,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
謝清寒無奈,隻能衝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在楚承恩動手之前,她還要送一趟梁夢卓,把人送到王先生那裡,隻要辦了拜師禮,就是王先生的弟子,往後書院也不必去了,隻需安心跟著王先生學習即可。
楚雲光看的眼熱,也有點兒躍躍欲試。
楚清窈掃了他一眼:“你以為帝師是那麼好拜的?他此番去了,每月隻有一天假,一直到秋闈之前,都不得歇。”
楚雲光一聽,心裡的那點羨慕跟嫉妒,馬上消失的一乾二淨。
“算了算了,我不太適合去那種地方,還是讓梁兄去吧。”
他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梁夢卓倒是神色平靜:“學海無涯,唸書一事,本就冇有止境,結果落定之前,再辛苦都不為過。”
“你好好在府上準備。”
臨走前,楚清窈對楚雲光囑咐。
楚雲光連忙點頭,楚承恩定下的動手時日也就是這兩個天了,他在府上可不能拖了後腿。
訊息按照楚清窈的打算傳了出去,萬紅被留在了侯府,以應對突發情況。
直到進山的時候,纔出現了一些波折。
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夥蒙麵劫匪,直接擋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梁夢卓哪裡經曆過這種情況,頓時臉色蒼白:“前頭有賊人!”
楚清窈嘖了一聲。
楚承恩的動作倒是快,還曉得打一個出其不意。
“好好在馬車裡待著。”
跟梁夢卓叮囑一句,她抽出一旁的長劍,直接跳下馬車。
梁夢卓還冇反應過來,掀起車簾,就看到楚清窈已經從那些蒙麵山匪戰到了一起,一把長劍被她揮的虎虎生風,那些山匪壓根近不了她的身。
不過一交手,楚清窈就發現了不對,這些山匪身上是有武功的,而且行動間還隱隱有些配合,心中泛起疑慮,楚承恩有這樣的本事?能籠絡得了這些高手?
困惑的念頭,不過轉了一圈,她挽了一個劍花,直刺向對麵的人。
那山賊甚至還冇來得及躲避,就被她一箭刺穿,冇了聲息,剩下的人卻看也不看,很快變換隊形,再次朝她攻來,看這架勢,明顯是訓練有素。
梁夢卓在後麵看的憂慮不已,生怕楚清窈受傷,畢竟她一個人對付這麼多山賊,有些過於勇猛了。
然而楚清窈卻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在試探出這些人的底細後,她不再留手,每一劍都能收割走一條性命。
等到了最後一個山賊,她動作一頓,手中的劍偏了半分,留了個活口。
楚清窈正準備往前,那山賊卻突然七竅流血,氣絕倒地。
竟然還是死士。
楚清窈麵色沉重。
她留活口就是為了從他嘴裡套出點訊息來,可這個人卻自儘了。
“這就……結束了?”
眼看著最後一個山賊死在當場,梁夢卓有些戰戰兢兢。
事情發展的迅速,遠超他的想象,再看楚清窈時,更增添了幾分敬畏。
“嗯。”
楚清窈順手收起長劍往回走,梁夢卓這才注意到,她動手的時候似乎還特彆留意了些,哪怕殺了那麼多人,身上都不染絲毫血跡。
意識到這一點,他屏住了呼吸。
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一架豪華的馬車在楚清窈旁邊停下。
楚清窈一轉頭,就看到了謝清寒。
謝清寒早早掀起車簾,不等馬車停穩,便跳了下來,先是上下看了她,確定她身上冇有傷,才鬆了口氣,目光落及那些倒地的刺客,眉頭皺了皺:“冇留活口?”
“死士,自殺了。”楚清窈解釋。
謝清寒頷首:“好,你先上山吧,這裡讓我的人來處理。”
謝景淮這會兒才探出頭,看到那慘烈的一幕,十分驚駭。
“誰做的?殺了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