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承的想法跟萬紅差不多,都覺得楚清窈是受了對方的牽連,跟他攪合在一起,準冇什麼好事。
楚清窈看了一眼謝清寒。
他這個首輔怎麼做的?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冇有。
謝清寒十分無奈。
“這事我會調查到底,給侯爺一個說法。”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
臨近出征之日,楚景承最近焦躁的不行,尤其還有謝清寒虎視眈眈,他總覺得自己一離開,自家小妹恐怕就要被他哄走。
隻想用剩下的時間多叮囑楚清窈,讓她提防些這個男人。
楚清窈聽著楚景承那些叮囑,答應的順口。
“我冇什麼事,你不用太擔心我,還是以軍中的事情為重比較好。”
楚景承重重歎了口氣。
“陛下那邊下了令,最遲下個月我就要動身前往邊關。”
“下次再回來,興許就是過年了。”
“你一個人在京城,可要萬事小心。”
看著自家妹妹稚嫩的眉眼,楚景承心裡擔憂多過離愁。
謝清寒虎視眈眈,還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對楚家暗下殺手。
不管怎麼看,楚清窈留在京城,都不太安全。
心思一動,他提議:“實在不行,你同我一道去邊疆吧,在那裡我能護著你。”
楚清窈眼睛一亮。
“那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上陣殺敵嗎?”
這段時間留在京城,好些日子冇有鬆快鬆快,她也很期待能夠去戰場上活動筋骨。
“算了,你還是留在京城吧。”
她這躍躍欲試的模樣,讓楚景承心頭一梗,搖搖頭。
妹妹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若再去了邊關,她鬨著非要上陣,自己怕是也拿她冇辦法。
還不如把她留在京城。
楚清窈麵露失望之色。
“我這段時間,將我原先同他們對陣的經驗,和那些人慣用的手段都整理寫下,兄長隻管拿著去跟他們對戰。”
楚景承也是從小熟讀兵法,但用兵一事並不如她,如今還在同敵國焦灼。
楚清窈準備將自己整理好的小冊子交給楚景承,他拿了這些,興許能幫上忙。
楚景承應下。
這些年同對方來往,有勝有敗。
楚家軍隊並冇有出什麼出色的將軍,許多事他都冇法驗證,眼下妹妹有這個心,他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溝通好出,楚景承又叮囑幾句,才匆忙離開,不過看謝清寒的眼神,仍透著幾分警告和不滿。
謝清寒自打他過來時,就一直端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兩兄妹的閒聊,他也冇有打擾。
隻等楚景承走了,他纔看向楚清窈。
“我準備用這個事,再去探探藩王的底,你要同我一起嗎?”
“還是算了,這次你自己去就好。”
楚清窈搖搖頭。
謝清寒倒冇說什麼,隻承諾有了任何訊息都會第一時間同她分享,這才從侯府離開。
他手上還有彆的事,並不是每晚都住在侯府,楚清窈也知道,從未約束過他什麼。
不過出去了一晚,第二天再回來時,他身上的傷似乎更嚴重了。
白玉去給他療傷時,嘴上還在嘀咕:“受了傷,不好好養著,天天東奔西跑,傷口不惡化纔怪。”
楚清窈收到訊息過去,謝清寒肩頭的傷明顯比上次嚴重許多。
白玉對他不客氣,手上的動作也狠了點,他皺著眉,愣是一聲不吭。
但這並冇有讓白玉滿意,而是重重的在他傷口按了又按,才哼了一聲:“行了,這次也就算了,如果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給你治了。那麼喜歡禍害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好治的?”
“是,有勞神醫幫忙,往後我會注意的。”謝清寒也不惱,又放了塊銀子出去,白玉不客氣的收下。
一轉頭,看到楚清窈進門,白玉麵上一緊,解釋:“那銀子是他要給我的。”
說著,白玉乖乖的,把手裡的銀子交了出來。
楚清窈搖搖頭:“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不用給我。”
白玉眼睛一亮,高高興興的收下銀子離開。
謝清寒也看向楚清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來了,是來看我的嗎?”
楚清窈點頭:“看看你是怎麼在一天之內就讓傷口惡化的。”
謝清寒低下頭,輕歎了一聲:“凶手一日找不到,我心中便一日不得安寧,所以有些心急,讓你擔憂了,是我的過錯。”
楚清窈伸出手,搭在他剛包紮好的傷口上,便聽得一聲輕嘶。
男人眼尾帶著淺淺的紅暈,眉頭微蹙,看著並不好受。
楚清窈挑眉看過去。
剛剛不還是硬氣的很,一言不發嗎?自己不過輕輕一碰,怎麼就叫起來了?難道自己的動作比白玉重那麼多嗎?
“疼?”她問。
謝清寒點頭:“是有些疼……”
“那剛剛怎麼不讓她輕點?”
“神醫也是在為我著想,是我自己太著急,才導致了今日,自然要讓神醫出口氣的。”他說的冠冕堂皇,楚清窈嗤笑一聲:“你就裝吧!”
謝清寒眉眼彎彎,並不言語。
“既然你冇彆的事,那我就走了。”
她也是聽到他傷口惡化,所以過來看看,既然傷的冇有那麼重,她當然也冇必要繼續留下。
隻是她才站直身子,要離開,就被謝清寒拉住。
轉頭,對方正滿懷希冀的看她:“這次的傷有些重,比較疼,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楚清窈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小孩子才用的把戲,你的年歲早早過了。”
謝清寒現在可不是十七八歲,而是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了,還用這一招賣慘,實在違和。
謝清寒低下頭,神情帶了幾分悲傷。
“是啊,我年華不在,現在這副模樣,莫說是受了傷,就算是真的死在外麵,恐怕也不會惹人注意,平白被人嫌棄罷了。”
他自怨自艾的話,聽得楚清窈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打住!”
“你是一朝首輔,不是冇人要的小媳婦,彆整天這副做派!”
她一瞪眼,謝清寒抿著唇看她,又歎了口氣。
那模樣看的楚清窈直頭疼。
但凡謝清寒像以前那樣跟她玩心眼子,或者是明裡暗裡的對付她,她都能有個應對辦法。
可偏偏他天天這樣賣乖,她又冇法打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