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歡呼叫好。
謝清寒看著她們相處的一幕,縱然早就知道楚清窈跟她身邊的這些人關係不錯,如今看著,仍有些恍然。
她真是在哪都能交到朋友,同誰都冇有架子。
白玉醫術高超,隻是給他取箭頭,包紮,根本冇用多少時間。
“箭頭上冇淬毒,也冇有倒刺。”
把取出來的箭頭往桌子上一擺,白玉道:“隻射了一箭嗎?”
“對。”
楚清窈點頭,心裡也湧出一股困惑。
為什麼隻射一箭?
當時正值混戰,她壓根冇有留意後方,對方這一箭就傷到了謝清寒,後麵為什麼不再射箭了?
“箭手在樓上,被我的人處理了。”
謝清寒開口,麵上帶著幾分歉意:“我冇有讓他們第一時間來支援,而是排查周圍,避免被甕中捉鱉。”
“原本有十幾位箭手都被處理,隻有他放出一箭,後麵也已伏誅。”
“原來是這樣。”
楚清窈恍然大悟,那就說得通了。
“那些刺客咱們應付的來,你的人也冇做錯,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過來幫忙,到時那些箭手占據周圍高處,對咱們也十分不利。”
“你不怪我就好。”
謝清寒扯了扯嘴角,臉色比先前好了一些。
楚清窈搖頭:“你救了我,我怎會怪你?應該是我向你道謝纔是。”
“既然傷已經處理好了,我就先送謝大人回去休息了。”
“晚上受了驚,若冇有個好睡眠可不行。”
朱辭鏡在這時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話,楚清窈覺得有理,點點頭,讓朱辭鏡把人送回去。
兩人一走,白玉也打著哈欠說要回去補覺。
“到底是何人能在京中行刺?可留了什麼線索?”
楚清窈搖搖頭:“是他的人在斷後,具體情況可能要等明日才能知道。”
“那小姐知道今夜襲擊的總共有多少人嗎?”
這個楚清窈心裡是有數的,算了一下,有些詫異:“正麵對上的,許是得有四十餘人了。”
“還有十幾個弓箭手,這麼大手筆,全折損在那裡?”
萬紅吃了一驚。
楚清窈點頭:“我對付了一部分,謝清寒也出了手,剩了一小半,是他的人在善後。”
“小姐覺得這些人是為誰而來?”
萬紅看著她,楚清窈也思付起來。
就算自己在京中的名聲再差,左不過隻是一個冇出嫁的小姐,對方前後用了近六十人對付她,實在不正常。
既然如此,那這人為的就不是她。
“小姐還是小心著那謝大人吧,我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小姐今日肯定是被他帶累,蒙受了無妄之災。”
萬紅看楚清窈的臉色就知道,她大概有了想法,又囑咐一聲,等楚清窈點頭,她這才纔回去。
今天折騰這一番,她也有些困了。
楚清窈躺在床上,想著今日之事,卻是一夜難眠。
第二日大早,她起床時仍有些焉。
謝清寒已經上朝回來了。
他換了官袍,將傷口遮住,昨夜之事他也並未聲張,朝中冇有幾個人知曉。
隻是這麼折騰一番,再回到侯府,他的臉色不是太好。
楚清窈見狀,撐著下巴發問:“你受了傷不能告假嗎?”
謝清寒搖頭:“我這位置不少人盯著,他們隻等著我行差錯漏,好取而代之。”
“受傷一事在找出幕後凶手前,不好對人言明,免得其他人有可乘之機。”
他語氣透著幾分疲憊,楚清窈聽著,也由衷為他覺得累:“文官還真是麻煩。”
謝清寒笑笑,岔開話題:“昨夜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要聽聽嗎?”
楚清窈欣然點頭。
謝清寒就把人叫了過來。
是昨天那個領頭的下屬,一進門先恭敬的行了禮,隨後才一板一眼的彙報起具體情況。
“昨夜刺客共四十六名,弓箭手十五名,分屬於兩撥勢力。”
“都是訓練好的死士,身上並冇有明顯印記,但出手方式不同,一波經過嚴格訓練,功夫更好,另一波武功平平。”
楚清窈嘖了一聲。
果然,她就說怎麼會有人那麼大手筆,一口氣派六十多個人來殺她。
竟然還是兩波勢力。
這麼說的話,那很有可能一波是衝著自己來的,另一波是衝著謝清寒而來。
她看了謝清寒一眼,想到謝清寒先前遭遇刺殺,險些身死的事,莫名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下去吧。”
謝清寒對自己的屬下十分瞭解,知道這就是他能查出的全部,微微頷首,讓對方下去。
屬下會意離開。
謝清寒才又看向楚清窈:“有什麼想法嗎?”
楚清窈打了個哈欠:“對付我的,應當還是想要楚家滅門的那個勢力。另一波我怎麼覺得,是為你而來?”
謝清寒笑了笑:“想讓我死的人有很多。”
坐到這個位置,他的一舉一動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無數人都盯著他,想要將他拉下去。
刺殺,下毒,對他來說更是常事。
前些天那幾次,謝清寒垂下眉眼。
正好在她的地盤,他是想試探一二。
好在,結果冇讓他失望。
“看得出來。”
楚清窈深以為然。
自己回來,這纔多久,謝清寒光遭遇的刺殺跟下毒就得有好幾回了。
能活到現在,都算他福大命大。
“昨晚有人刺殺你?你可受傷了?”
楚景承匆忙趕來,他這些天都在城外練兵,籌備著下一次行動,一得到楚清窈遇刺的訊息,就著急忙慌的趕了回來。
關心的話才問出,看到坐在楚清窈身側的謝清寒,他黑著臉,一把把楚清窈拉到一邊去。
“這人怎麼還冇走?不會是想賴在咱們侯府吧?”
楚清窈無奈:“昨天晚上是我們一起遭遇的刺殺。”
“那些人肯定是來殺他的!竟然還連累了你,你就該把他趕出去,哪天若是真受傷了怎麼辦?”
楚景承看出楚清窈身上冇傷,仍不肯放過謝清寒。
“是有兩波人,一波是對付我的。”
“咱們侯府能樹什麼敵?你這是受了他的牽連,彆再幫他說話了!”